是昨的素色衣裙，而是一身样式庄重、质地考究的襦裙，颜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某种带着珠光的暖，长发盘得更加一丝不苟，着数根看似银质的发簪，整个显得雍容而端丽。

“雨婷姑娘醒了？”盈盈闻声回，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但那笑容下似乎有一丝雨婷看不懂的、混合着期待与凝重的绪，“昨晚睡得可好？山里夜凉，有没有不习惯？”

“很好，床铺很舒服，谢谢盈盈姐。”雨婷走近，好奇地看着忙碌的众，“今天好像格外热闹？”

“是啊，”盈盈的目光扫过院子，又投向村落的远方，“今天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子；成节。所有年满十九岁的孩子，都要在今天完成仪式，正式载族谱，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年。村里上下，自然要好好准备。”

“成节？”雨婷心一动，这与外界常见的“成礼”概念似乎相似，但又隐隐不同。

她想起昨村长提及的“百年无外”，眼前这即将举行的、显然具有极强封闭社群特征的仪式，无疑是绝佳的观察素材。

“听起来很隆重，我……方便旁观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尽量不让自己的探究欲显得过于急切。

盈盈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雨婷清澈而好奇的眼睛，还是点了点：“你是远客，按祖上规矩，只要不扰仪式进行，不携带那些……照相的器物，她瞥了一眼雨婷始终挂在胸前的相机。只是，”她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仪式中的许多环节，是我们族传承千百年的古礼，可能与你们外面的习俗大不相同。你只可静观，不可喧哗，更不可随意置评。这是对先祖，也是对即将成的孩子们的尊重。”

“我明白，我一定遵守规矩，只看不说。”雨婷连忙保证。她注意到盈盈提及“古礼”时，眼中闪过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米粥香糯，小菜清脆可。

席间，盈盈的丈夫；一位看起来沉默寡言但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以及他们另外两个年纪稍小的孩子，都对雨婷表现出了克制的好奇。

雨婷得知，盈盈的儿子，也就是今天将要参加成仪式的少年，名叫昊天，一早就被叫去祠堂那边做准备了。

饭后，盈盈递给雨婷一件浅灰色的、带兜帽的斗篷：“穿上这个吧。仪式期间，未成年的孩和外来宾客，按规定需遮蔽身形，以示区别，也避免不必要的扰。”雨婷依言穿上，宽大的斗篷将她从到脚罩住，只露出一张脸，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融了这个古老村落晦暗的背景之中。

走出盈盈家，村落的面貌与昨傍晚的静谧迥然不同。

石板路上来往，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悬挂起了某种靛蓝色的、印有奇异符号的布幡。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松脂和食物炖煮的复杂气味。

们脸上的表大多庄重而期待，偶有相遇，也只是低声谈，行色匆匆。

雨婷跟着盈盈，一路向着村落中心区域走去。

沿途，她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个“桃源”。

规模确实超乎她的想象，说是个小镇也不为过。

她看到了集中在一起的、冒着袅袅青烟的砖窑，听到了从某处院落传来的织布机有节奏的“哐当”声，甚至在一片开阔地，看到了几架巨大的、依靠溪流驱动的木质水车，缓缓旋转，带动着更处隐约可见的、似乎是石磨或舂米的装置。

更令她惊讶的是，在一些主要建筑的屋檐下，她看到了悬挂着的、造型古朴的灯泡和隐约的电线，他们真的在利用水力发电！

这技术知识是如何传并保留下来的？

与世隔绝百年的村落，为何会采纳电力这种“现代”产物？

这矛盾的现象让雨婷心中的疑惑更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屋里也有灯，只是太习惯电力这个东西了，以至于她视而不见。

最终，她们来到村落中央一片巨大的广场。

广场北侧是一座巍峨的祠堂，飞檐斗拱，气象森严。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乎全村的，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按年龄和别分区域站立，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得让屏息。

广场中央，最引注目的是三巨大的、架在石灶上的黑铁锅。

锅下柴火正旺，锅内热气蒸腾，翻滚着各种雨婷完全叫不出名字的食材：有看起来像某种菌菇但颜色奇异的块茎，有仿佛玉石般剔透的根茎，有形状古怪的果实，还有大块连骨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类。

浓烈而奇异的香气随风飘散，那香味层次丰富，既有诱的香，又有清雅的药芬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勾起最原始食欲的甜香。

几个穿着与盈盈类似色礼服的，正手持长柄木勺，神专注地搅拌着锅内的食物。

“这是‘承恩羹’。”盈盈在雨婷耳边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