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着空气。

泪水、唾混合着她高时出来的大量蜜，全都混合在一起，将他整张脸弄得水光淋漓，连长长的睫毛都黏成好几缕，贴在泛红肿胀的眼睑上。

整个像刚从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散发着某种堕落又纯粹的感。

偏偏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此刻还在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显得格外可怜。

“你……”

元晏盯着他，分不清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她本该怀疑，本该戒备，本该更加需要探寻他的意图。

可此刻，看着他依然投向她的眼神，那些猜疑忽然变得无比遥远。

她不想猜了，她只是……

“你快窒息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推开我？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少年看着她，缓缓摇了摇，意思再明确不过：他不要推开她。

“你要是真憋死了怎么办？！”

元晏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崩溃。她真的很怕，怕有如此轻易沉默地滑向死亡。

“你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就这样……就这样……”

少年依旧不语。

泪水从他通红的眼角滚落，没鬓发。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正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的小腿。

元晏下意识向后一缩，躲开了。

总是能忍耐痛苦的。

再难过的事，咬咬牙，忍一忍，总能熬过去。

再重的伤，只要不死，哪怕永远不会真正愈合，也终将学会与伤疤和隐痛共存，继续活下去。

痛苦是可以习惯的。是擅长习惯的动物。

可是……

很难抵抗温柔。

她双手捧住少年湿漉漉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泪水模糊的眼睛。

“听着……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你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颊边未的泪痕：“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点了点。

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然后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还在剧烈跳动的心。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心里那混杂着委屈、愤恨、以及无处着力的自我厌弃绪，如同被摇晃后猛然打开瓶塞的烈酒，轰然冲上顶。

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咬在他露的肩。

牙齿陷进温热的皮里，舌尖立刻尝到了铁锈味的腥甜。

少年全身的肌都在剧烈颤抖，可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要喊出的痛呼全都压了回去。

他环在她腰背的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