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电视，嘈杂的声音填满房间，却进不了他的脑子。

他关掉电视，又打开电脑，胡点开网页，目光却无法聚焦在任何文字或画面上。

时间像凝固的胶水，流动得极其缓慢。

他不断看手机，看墙上的钟。

才过去一个小时，感觉却像过了一整天。

合同上写着拍摄大概需要六到八小时，视现场况和“演员状态”而定。

状态……什么样的状态？更多彩

被到神志不清的状态吗？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次在观察室看到的画面：林薇被进时的痛苦尖叫，高时的失控颤抖，被颜时空麻木的脸……而今天，是正式的、完整的拍摄，片名就叫《妻初次亮相：高的冲击》。

冲击……他们要怎么冲击她？

要让她高多少次？

想象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焦虑、恐惧、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强烈的兴奋感，混合成一种煎熬的酷刑。

他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又害怕那一刻真的到来。

中午，他胡泡了碗面，吃了两就扔在一边，胃里堵得难受。

下午，他倒在沙发上，试图睡一会儿，却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各种不堪的画面。

最后他爬起来，走到林薇睡了几晚的客房门。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沐浴露香味。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床铺整理得很平整，仿佛没睡过。

梳妆台上放着她的护肤品，一支红，还有一本她平时睡前会翻翻的散文集。

一切都和她在家时一样，却又好像完全不同了。

张奇拿起那本散文集，随手翻开一页，里面夹着一片枯的银杏叶书签。

这是去年秋天他们一起在公园捡的。发]布页Ltxsdz…℃〇M

那时候，生活还简单平常，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工作上的琐事和房贷。

他把书放回原处，胸闷得发疼。是他亲手把这片银杏叶夹进的书里，也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那个肮脏的摄影棚。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客房，重重关上门，仿佛这样就能关掉心里翻腾的罪恶感。

***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华灯初上。

张奇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徘徊，手机就攥在手里，屏幕暗了又按亮，反反复复。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合同上留的紧急联系电话他打过一次，无接听。

晚上八点，九点，十点……

焦虑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象着各种糟糕的可能：拍摄不顺利？她受伤了？还是……他们对她做了什么超出合同的事？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出门去找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喂？”

“张先生吗？我是制作公司的小刘。”电话那是那个助理平静无波的声音，“林小姐今天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我们现在送她回来，大概二十分钟后到您小区门。”

“她……她怎么样？”张奇急声问。

“拍摄很顺利，林小姐表现非常出色，导演很满意。”小刘的语气像在汇报工作，“具体细节，等样片出来您会看到。我们马上到了。”

电话挂断。

张奇握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窝陷、胡子拉碴的憔悴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抓起钥匙，冲下楼。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他站在小区门的路灯下，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车辆驶来的方向。

每一辆经过的车都让他的心提起来，又失望地落下。

终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近，停在了路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小刘没什么表的脸。

“张先生。”

张奇快步走过去。后座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首先看到的是一条毯子，灰色的，很厚实，把妻子裹得严严实实

小刘从副驾驶下来，和司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被毯子裹住的形扶了出来。

是林薇。

她整个几乎完全依靠着别的搀扶才能站立，毯子从脖子裹到脚踝，将她遮得密不透风，只隐约看出身体的廓在轻微地颤抖。

她低着，脸埋在毯子的褶皱里，完全看不到表。

“林小姐体力消耗比较大，可能需要休息。”小刘说着，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张奇，“这是今天拍摄的粗剪样片，导演让先带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