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灭了凌云霄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感激。
“你们究竟是谁?想做什么?”凌云霄咬着牙问道。
“天机阁。”瑶光淡淡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周围流动的空气都为之一滞,“至于我们想做什么,你没有资格问。”
她走到廊前,凭栏远眺,望着谷中盛开的兰花,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你昏迷的这个月,天下可不平静。万魔宗主玄天帝刚刚以雷霆之势拿下洛阳,正以酷刑折辱当地名宿『含章夫
』,闹得是满城风雨,
心惶惶。看来,他是在为下一步吞并中原造势了。”
瑶光转过身,背倚着汉白玉栏杆,指尖轻轻划过栏上雕琢的冰冷兰花。她用平淡的语调,为他将残酷的现实层层剥开:
“你师门被灭,乃万魔宗为夺河图玉所为。主谋,『铁尸』樊川,『血罗刹』薛红泪。”
“你被正道追杀,乃薛红泪所为。你师兄吴勇临死前作出伪证,正是她一手在背后
纵。如今在整个江湖眼中,你凌云霄,就是勾结魔教、杀师灭门的叛徒。”
“正道欲除你而后快,魔宗要夺你的河图玉,天下虽大,已无你容身之处。”
瑶光的每一句话,都毫不留
地刺
他心中的伤
,将他残存的一丝侥幸碾得
碎。
凌云霄身躯剧颤,脸色惨白。|@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他想反驳,想怒吼,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背靠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滑倒在地,双手痛苦地抓着
发,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
瑶光静静地俯视着,看到他眼神中逐渐浮现的绝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只道,这
困兽的獠牙与利爪,已经被现实磨得差不多了。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展示一件商品。
“你并非一无所有。”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蛊惑的意味,“你还有这条命,和这条命里,那滔天的仇恨。”
凌云霄抬猛地起
,眼底一片赤红。
“想报仇吗?”瑶光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却似无形的蛛丝,
准地缠住他最敏感的神经。
“想亲手拧下樊川的
颅,用他的骨
去祭奠你的师父吗?”
“想擒住那妖
薛红泪,用世间最酷烈的手段,去告慰你那些惨死的同门吗?”
“想站在沈剑心面前,当着天下
的面,告诉他,他那自以为是的『正义』,是何等可笑吗?”
“想……找回月婵的尸身,让她
土为安吗?”
最后一句话,如万钧重锤,砸碎了凌云霄最后的心防。他身体猛地一震,赤红的眼眶中,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
月婵……
那个会甜甜地叫他“师兄”的
孩,那个会因为一块烤鱼而眯起眼睛的
孩,那个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他挡下致命一剑的
孩……她坠
了那万丈
渊,连尸骨都寻不回来。
“我……”凌云霄的声音沙哑,“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选择。”瑶光收回手,语调重归冰冷,“你只有信我,或者,死在这里。”
她顿了顿,似乎刻意留给他一丝喘息的时间,才继续道:“
我天机阁,成为行走于黑暗中的『行者』。听令行事,我们便给你庇护,给你复仇的刀。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你的命是天机阁捡回来的。从今往后,这条命,便只属于天机阁。”
“以你的仇恨为引,以你的冤屈为名,与我们,立下血契。”
凌云霄沉默了。
他低着
,双拳紧握。
他知道,眼前这个
,这个名为“天机阁”的组织,绝非善类。
这看似是救赎,实则是另一个更
、更黑暗的牢笼。
答应了,他将失去自由甚至自我,彻底沦为这个神秘组织的工具。
可是……不答应呢?
死吗?
他不怕死。可他不能死!
师父的大仇未报,师门的冤屈未雪,月婵的尸骨未寒……他若是就这么死了,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师父和同门?
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个为他而死的师妹?
良久的沉默之后,凌云霄抬起
,眸子里的纯真与良善都已褪去。
他看着瑶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瑶光仿佛早就料到他会答应,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
,便从怀中摸出一枚墨色令牌,递到他眼前。
令牌
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正面云纹繁复,似有星轨流转,簇拥着中央一枚古拙篆字——“天”。背面平滑如镜,空无一物。
瑶光解释道:“这是『行者令』,是你在天机阁身份的凭证。从今
起,世间再无青玄观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