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勇气。

她伸出双臂，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将凌云霄推开。

“嗤——！”

那裹挟着无匹剑气的一剑，避开了凌云霄的眉心，却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月婵的左肩，几乎将她半个身子斩断。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身鹅黄色的道裙，在惨白的月光下，宛如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血色梅花。

月婵发出一声痛哼，娇小的身躯受此重击，向后踉跄了两步，霎时间晕目眩。她的身后，便是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

月婵的身子一歪，如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萎树叶，朝着那无尽的黑暗，直直地坠了下去。

她坠落的姿态，很慢，很轻。凌云霄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份来不及散去的惊恐，和眼角那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那唇形，凌云霄看得分明，是两个字——

“师兄……”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嘶吼，自凌云霄中发而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被黑暗吞噬，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那个会因为一条烤鱼笑得眯起眼、会因为他受伤而偷偷抹眼泪的师妹，没了。

他体内那狂的“河图玉”之力，仿佛被这极致的感彻底引。

一金色与黑色织的气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宛如实质的风，瞬间将方圆十丈之内的树木尽数震倒。

“这小子疯了！快退！”

早已受创的雷霸被这气掀了个跟，惊恐地大吼。

“退什么退！他已魔，此刻正是杀他的好时机！”七星阁刘长老眼中虽有惧色，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他盯着凌云霄胸那团耀眼的光芒，厉声喝道，“诸位同道，随我结『七星伏魔阵』！诛杀魔，夺回道门至宝！”

数十名正道高手被这一嗓子喊醒。是啊，魔就在眼前，杀了他在江湖上便是大功一件，更何况还有那传说中的神物。

“杀！”

数十名高手一拥而上，剑光、掌风、暗器，如雨点般落在凌云霄身上。

然而，此刻的凌云霄仿佛不知疼痛，任凭兵刃加身，只是一味地狂攻猛打。

“噗！噗！”

两柄长剑刺他的肩胛，他连眉都没皱一下，反手握住剑刃，任凭手掌被割得血模糊，猛地一拽。

那两名持剑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蛮力拽到身前。

凌云霄一撞在其中一面门上，随即一脚将另一踹得胸骨塌陷。

他就像一具不知疼痛的行尸走，只凭着本能在杀戮。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不过片刻，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尸体。

而战圈之外，沈剑心呆呆地立在原地，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看着那吞噬了少身影的万丈渊，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他杀错了？

他为“除魔”而递出的一剑，竟害死了一个用生命去守护别的无辜少？

那少最后的眼神，是那样的眷恋，那样的决绝……那眼神，在他心中最处，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剑问天心……问心无愧……”沈剑心喃喃自语，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动摇，“我……真的无愧吗？”

“铮……”

就在他道心动摇的这一刹那，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赤焰”剑，竟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那流转的赤色光华，竟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天衡剑宗的问心剑意，剑即是心，心即是剑。心若有愧，则剑意蒙尘。这一刻，沈剑心最引以为傲的剑道根基，已然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另一边，凌云霄也已到了强弩之末。河图玉的力量虽然霸道，但他毕竟体凡胎，此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然嘶吼着想要扑向刘长老。

“哼，强弩之末！”刘长老看准机会，手中长剑涨三尺剑芒，直刺凌云霄心，“受死吧！”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声轻微的叹息，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一个的耳边。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怜悯，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也没有漫天花雨的华丽。

只是天地间的风，突然停了。

刘长老那必杀的一剑悬在半空，剑芒敛去，离凌云霄的心只有半寸，却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战圈的正中央。

她出现得太突兀，又太自然，仿佛她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众才刚刚看见。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