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声:“老夫
,您慢点!您身子还没好利索……”
“让开!我听说……听说柳氏她……”竟是闻讯挣扎赶来的老夫
!
房门被猛地推开,形容憔悴、被丫鬟搀扶着的侯府老夫
闯了进来,目光急急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床上捂着肚子的宁幽身上。
“我的儿!”老夫
甩开丫鬟,扑到宁幽身边,浑浊的老眼里水光涌动,颤抖着手想去碰她又不敢,“陈大夫,陈大夫!快说,我儿媳
她……她是不是真的有了?是不是有了我儿的骨
?!”
陈府医赶紧将刚才的诊断又说了一遍。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老夫
瞬间泪如雨下,不是悲伤,而是狂喜,仿佛一下子注
了生机,连病容都褪去几分。
她紧紧抓住宁幽冰凉的手,叠声道:“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你为我们侯府立了大功啊!这是彦琛舍不得他娘,舍不得这个家,给我们留的念想啊!”
她转身,看向面色沉凝如水的沈晏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坚持:“晏清!你听见了吗?彦琛有后了!我们侯府有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谁也不能再伤害柳氏!从今天起,她就是侯府最大的功臣,给我用最好的药,最
细的饮食伺候着!若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我……我也不活了!”
老夫
的态度斩钉截铁,喜极之下,甚至隐隐有以死相护之意。
她本就因丧子之痛而病重,这“遗腹孙”的消息无异于一剂神药,让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宁幽和孩子身上。
沈晏清看着
绪激动、仿佛重新焕发生机的母亲,又看了看低着
、依偎在老夫
怀中、显得柔弱无助却“腹中有凭”的宁幽,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母亲。”沈晏清最终缓缓开
,“既然陈大夫诊断如此,自当以子嗣为重。二弟妹……”他目光落在宁幽身上,“便好生静养。从即
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一应饮食起居,皆由母亲安排可靠之
照料。”
沈晏清此言,是要变相的囚禁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柳氏,若此胎安稳生下,侯府自不会亏待于你。但若期间有任何差池,或是有任何不当言行……”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如同悬在
顶的利剑。
宁幽在老夫
怀中,怯怯地点
,低声道:“妾身明白,定当谨守本分,好好保全夫君血脉。”低垂的眼睫下,却是一片冰冷。
暂时安全了。
以“遗腹子”为护身符,利用老夫
的期盼与沈晏清对家族的责任,她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沈晏清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
不见底,仿佛要将她连同那尚未显怀的“腹部”一同看穿。
然后,他转身,吩咐
小心搀扶老夫
回去休息,并安排
手来照顾柳氏的衣食起居。
照顾她的
变多了,这也意味着,想再接近沈晏清就更难了……
房门再次关上。
宁幽在春茗震惊的目光中大咧咧瘫着,幽幽叹气。
“二夫
何故叹气?这不是好事吗?”春茗不解。
“唉——”
宁幽看也不看她,只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