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池子充满泡沫的水里，正拿着那个洗洁往上面狂挤。

“阮、棉！” 江辞咬牙切齿。

阮棉回过，脸上还沾着泡沫，笑得一脸无辜： “江先生您看！酒渍真的洗掉了！就是……衣服好像有点缩水了……”

这哪里是缩水。羊毛面料已经彻底毡化，变得像一块皱的抹布。

江辞看着那团废布，气极反笑。

“行。真行。”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阮棉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省钱……”

“出去。” 江辞指了指大门，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冷。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他没有发火，因为跟这种蠢货计较，拉低他的档次。

阮棉红着眼眶，从水里捞出那件毁掉的西装，湿淋淋地抱在怀里，赤脚走过客厅，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

江辞嫌恶地拿起内线电话： “叫客房服务。把浴室彻底消毒，换掉所有的地毯。这屋子里有廉价的柠檬味，半小时内散不掉，你们就都别了。”

他看了一眼刚才阮棉站过的地方。

这个……除了蠢，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点。

（此时江辞对阮棉的好感度：-10。印象：愚蠢的贫民。）

……

走廊。

离开了那个房间，阮棉脸上惶恐的表瞬间收敛得净净。

她低闻了闻衣服上的柠檬味。

心理学术语：感官侵。

当正面绪无法建立连接时，负面且强烈的感官记忆（嗅觉），是让他记住我的最快方式。

电梯门打开。 沈渡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着阮棉怀里那团皱的西装，目光淡漠。

“那不勒斯的高支纱羊毛，最怕碱洗涤剂。” 沈渡没有抬，声音温润如玉，“阮小姐是毁尸灭迹了一件艺术品啊。”

阮棉站在角落里，身体紧绷：“我不懂这些……我搞砸了。”

沈渡合上书，侧过看她。 “江辞最讨厌柠檬味。”他突然开。

阮棉猛地抬看他。

沈渡按下了关门键，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下次想激怒他，可以试试苦橙。他对那个过敏。”

电梯门合上。 阮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比江辞危险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