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这种事
…这种…”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手里的裙子攥得发皱,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忍不住笑了,转身往门
走去:“早点睡…”
“主、主
!”
她突然叫住我,声音很小,却很急。我回
看她,发现她已经低着
,手指紧紧绞着布料:“主
…真的觉得这件好看?”
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脆明快,反而微微发抖,像是生怕听到否定答案。
“嗯。”我认真地说,“这件衣服,很衬你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眼睛一亮,却又强行压下笑意:“算、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勉为其难穿给你看好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小橘学坏了)话虽如此,尾
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
看她这副别扭的样子,我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换来一声不满的轻哼:“主
快去睡觉啦…”她推着我的后背把我往外赶,“明天还要早起…”
关门前,我瞥见她偷偷把那件蓝色连衣裙小心地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等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刚蒙蒙亮——时钟指向六点十五分。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煎声,还有穗跑调的哼歌声——“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循着香味走进厨房。
推门的那一刻,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煎蛋带着一丝焦香,烤面包的黄油味浓郁得仿佛要滴落下来。
穗围着一条小小的围裙,正在笨拙地颠锅,金色的蛋黄在锅中颤颤巍巍地晃动。
“主
醒了?”她
也不回地说,“你先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
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盘不太完美的三明治——面包片切得歪歪扭扭,生菜的边缘还有没处理
净的水珠。
穗注意到我的目光,赶紧解释:“那盘是试做品,不算数的。”
牛
倒得太满,在边缘形成一小圈凸面,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她已经多久没做这么认真的早餐了?
平时她总是懒洋洋地睡到九点,然后不急不忙的叼着小雪准备的面包片。但今天…
她还煎了蛋。
“穗。”
“啊?怎么了?”
“起这么早,不困吗?”
她擦了擦额
的汗,把一盘重新制作的三明治推给我:“我可是超有
神的!”
——可她眼下的黑眼圈明显加重了,连发夹都没别好,一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我没说话,伸手把她的发丝拨到耳后,穗的脸\''''唰\''''地红了:“笨、笨蛋!我在做饭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不要突然…”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突然明白了——她昨天可能压根就没睡。
电车缓缓驶
站台时,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匆匆从包里翻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电车时刻表。
“啊…两分钟后就有班车…”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猫耳因专注微微抖动,“我们得快一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站台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她的银白色长发上跳跃。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出乎意料地冰凉。
“紧张?”
“才没有!”她的音量突然提高,引得附近几个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穗立刻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就是…有点起太早了…”
电车进站的轰鸣声中,我看到她偷偷做了个
呼吸。
车厢里
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双
座。
穗把包放在腿上,手指不安地摆弄着裙子上的褶皱。
这条浅蓝色连衣裙我确实没见过她穿,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上面,像是给裙摆镀了一层流动的水光。
“主
…”她犹豫着开
,“美术馆的展览…你喜欢印象派吗?”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让我想起昨晚她熬夜翻看美术馆介绍的样子。
“雷诺阿的画我很喜欢。”我如实回答,“特别是他笔下的光影。”
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你看!这次正好有他的《船上的午宴》!”她翻开折角的那页,“我一直想亲眼看看这幅画的光影处理…”
电车轻轻摇晃,她不自觉向我这边倾斜。
洗发水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混合着阳光下微暖的布料气息。
她讲解画作的声音渐渐轻快起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构图。
“…所以这种笔触…”话音未落,突然一个急刹车。
穗整个身子失去平衡朝我扑来,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那一瞬间,我的手抵在她的胸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透过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