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个小时,她停下来,伸了个懒腰。
“累了?”我问。
“有点。”她靠在我肩上,“但写得开心。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就像又重新
了一遍。”
我看着她屏幕上的文字。她写到了古镇旅行,写到了雪中散步,写到了那些甜蜜和挣扎。
“会出版吗?”我问。
“不知道。”她笑,“但写出来,就够了。就像
过,就够了。”
那一周过得很快。
杨雯雯适应了新工作——教务处比想象中清闲,她有时间看书,写稿,甚至报了一个线上编辑课程。
我则忙着期末复习,每天图书馆、教室、家三点一线。
周六,我们去看杨母。老
家做了满满一桌菜,不停地给杨雯雯夹菜。
“瘦了,多吃点。”
“妈,我没事。”杨雯雯笑,“反而觉得,轻松了。”
杨母看着她,眼圈红了:“委屈你了,孩子。”
“不委屈。”杨雯雯握住母亲的手,“真的。现在这样,挺好的。等出版社那边有消息,我就去做编辑,还是跟文字打
道,还是能做喜欢的事。”
“你喜欢就好。”杨母点
,“妈就希望你开心。”
离开时,杨母送我们到门
,塞给杨雯雯一个红包。
“妈,这......”
“拿着。”杨母坚持,“算是新工作的贺礼。买几件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开始,要有新气象。”
回家的路上,杨雯雯一直握着那个红包,眼眶红红的。
“我妈......真的老了。”她轻声说,“以前她总说,
要有稳定工作,要端铁饭碗。现在,她只希望我开心。”
“因为
你。”我说。
“嗯。”她把
靠在我肩上,“所以我得更开心,才对得起这份
。”
周
,我们去了林峰提过的那家琴行。
他
朋友——那位钢琴老师——已经复职了,但调到了另一个校区。
我们没见到她,只见到了林峰。
他正在练琴,看见我们,有些惊讶。
“赵晨?杨老师?”
“路过,来看看。”我说。
林峰请我们到休息室坐,倒了茶。他看起来瘦了些,但
神不错。
“听说你们的事了。”他说,“恭喜,真相大白了。”
“你那边呢?”杨雯雯问。
“还好。”林峰笑了笑,“我爸消停了,大概觉得闹也没用。她调了校区,虽然远了点,但清净。我们......还在一起。”
“那就好。”杨雯雯由衷地说。
“杨老师,”林峰看着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条路可以走下去。”林峰认真地说,“之前我很迷茫,甚至想过放弃。但看到你们,看到你们经历那么多,还在一起,还相
,我就觉得,我也可以。”
杨雯雯眼睛湿了:“是我们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孤单。”
离开琴行时,天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
出耀眼的光。世界一片洁白,
净得像刚刚诞生。
“赵晨,”杨雯雯忽然说,“我们堆个雪
吧。”
“现在?”
“嗯。”她眼睛亮亮的,“就堆在小区花园里。小小的,丑丑的,但我们一起堆的。”
我们真的堆了个雪
。很小,很不像样——身子歪歪扭扭,眼睛是用石子凑合的,鼻子是一根小树枝。但我们都笑得很开心,像两个孩子。
“给它起个名字吧。”她说。
“叫‘新生’。”我说。
“好。”她点
,“新生。”
我们在雪
前拍照。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照片里,雪
在我们中间,傻傻的,但可
。
晚上,出版社的消息来了——面试通过,年后
职,职位是语文教材编辑。
杨雯雯捧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扑进我怀里。
“赵晨,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可以。”我抱紧她。
那一夜,我们开了瓶红酒,小小的庆祝。她微醺,脸颊红红的,靠在我肩上说胡话。
“赵晨,我要当最好的编辑......要编出最好的教材......要让所有学生都
上语文......”
“好。”
“我还要写完小说......要出版......要让所有
看到我们的故事......”
“好。”
“我还要......还要和你结婚......生个孩子......教他读书写字......”
“好。”
“你怎么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