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脸发烫，手心里全是汗。

“雯雯……”

“我没事。”她很快回，“就是有点累。『&#;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晚上见面说。”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雪还在下，比上午大了些。图书馆的暖气很足，但我却觉得冷。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我们到的时候，路轩已经在了，正对着菜单流水。

“赵哥！杨老师！”他挥手，“快坐快坐，我都点好了！”

“你点了什么？”我问。

“肥牛、毛肚、虾滑、豆腐、青菜……反正你们吃的都点了。”路轩得意，“我办事，你放心！”

杨雯雯笑了：“路轩，你还是这么神。”

“必须的！”路轩给她倒茶，“杨老师，您最近气色不错啊，比上次见胖了点。”

“真的？”杨雯雯摸摸脸，“可能是赵晨妈妈总给我煲汤。”

“阿姨手艺肯定好！”路轩竖大拇指，“赵哥有福啊，找了个会照顾的丈母娘！”

我踢他一脚：“少胡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路轩躲开，“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高中最近在评优秀教师。”

杨雯雯筷子顿了顿：“听说了。”

“杨老师您肯定能评上！”路轩说，“您带的班成绩那么好，学生都喜欢您。”

“不一定。”杨雯雯轻声说，“评选要看综合表现。”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师德师风，是评选的重要标准。

火锅开了，红油翻滚。路轩忙着下菜，我和杨雯雯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对了赵哥，”路轩边捞肥牛边说，“我听说……林峰那事好像被家里知道了。”

我一愣：“林峰？我们系那个？”

“对，就你上次说的那个，跟钢琴老师谈恋的。”路轩压低声音，“他爸去学校闹了，说要告那个老师勾引未成年。”

“他成年了。”我说。

“但他爸说他学琴的时候没成年啊。”路轩摇，“现在闹得挺大，那老师好像停职了。”

我心里一紧。杨雯雯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很用力。

“怎么会这样……”她低声说。

“谁知道呢。”路轩叹气，“所以说，你们得小心点。现在的，嘴上说着开放，其实骨子里还是老一套。”

火锅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彼此的脸。肥牛在锅里翻滚，从鲜红变成灰白，像某些正在褪色的东西。

“路轩，”杨雯雯忽然开，“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这种况，你会怎么看我？”

路轩愣住了，然后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杨老师，我路轩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看还是准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您是什么样的，赵哥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清楚。别说什么说什么，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我哥和我嫂子，永远都是。”

杨雯雯眼睛红了：“谢谢。”

“谢什么。”路轩给她夹菜，“吃吃，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那顿火锅吃了很久。路轩讲了很多大学里的趣事，逗得杨雯雯笑了好几次。但我知道，笑容底下，是的不安。

离开火锅店时，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路轩打车走了，我和杨雯雯慢慢往她家走。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然后停下脚步，“赵晨，我有话跟你说。”

路灯下，她的脸在雪光中显得很白。

“今天开会，主任私下找我了。”她说，“他说有写了匿名信，举报我和学生谈恋。”

我的血瞬间冷了：“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她苦笑，“信里说我在学生时期就和你关系暧昧，利用职务之便发展不正当关系。还说我道德败坏，不配当老师。”

“胡说八道！”我握紧拳，“我们是在你毕业后才在一起的！”

“我知道，主任也知道。”她轻声说，“但他说，舆论不管事实，只管听起来像不像真的。现在学校正在评优，这种时候出这种事，影响很坏。”

“他要你怎么样？”

“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要么分手，要么低调到没注意。”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赵晨，我该怎么办？”

我抱住她，在雪地里。雪花又开始飘了，落在我们发上，肩膀上。她在我怀里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不分手。”我坚定地说，“我们没错，凭什么分手？”

“可是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我说，“雯雯，如果你因为我失去工作，我会内疚一辈子。但如果你因为我放弃我们的感，我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