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的味道。
“赵晨。”她忽然开
。
“嗯?”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我比你大十三岁,是你的老师,以后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
“我想好了。”我打断她,“从医院醒来,看见您在我床边哭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她眼眶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我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没有挣脱,只是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年龄只是数字,师生关系已经结束了,至于前途——我的前途里如果没有您,就不叫前途。”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我们
握的手上。
“傻子。”她哽咽着说。
“嗯。”我点
,“就傻给您一个
看。”
她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小
孩。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指腹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
“雯雯。”我又叫她的名字。
“嗯。”
“我会对您好的。”我一字一句地说,“用我全部的生命。”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她倾身过来,很轻很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让我整个
僵住了。
“这是盖章。”她红着脸说,“不许反悔。”
“永不反悔。”我说,然后低
,在她额
上印下一个吻。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
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夕阳慢慢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
色。
五点多的时候,我说该走了。
她送我到门
,手还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开。
“明天……”她小声说。
“明天我再来。”我说,“只要您不嫌我烦。”
“不嫌。”她笑了,“永远不嫌。”
我低
看着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涌起一
强烈的冲动,想吻她,真正地吻她。
但我忍住了。还太早,我不能吓到她。
“我走了。”我说。
“嗯。”她点点
,却还拉着我的手。
我笑了,轻轻抽出手,揉了揉她的
发。“明天见。”
“明天见。”
下楼的时候,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走到三楼时,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
,看着我。
我朝她挥挥手。
她也挥挥手。
走到楼下,我抬
看七楼的阳台。她就站在那里,趴在栏杆上,朝我笑。夕阳给她整个
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梦。
我也朝她笑,然后转身,慢慢往家走。
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脸颊上还有那个吻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茉莉香。这个普通的夏
傍晚,因为这个吻,变得不再普通。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我进门,她探出
:“回来了?杨老师怎么样?”
“很好。”我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母亲看了我一眼,笑了。“看来是很好。”
晚饭时,我吃得特别香。母亲看着我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我打开那个
蓝色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今天
期:6月15
。
我写下:
“今天,她第一次亲我。在脸颊上,很轻,像蝴蝶停留。我说会用全部生命对她好,她哭了,又笑了。她的手很软,茉莉很香,夕阳很美。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合上笔记本,我走到窗前。夜空很
净,能看见星星。远处有隐约的蝉鸣,夏天真的来了。
手机震动,是她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您在做什么?”
“在想你。”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像被蜜填满了。
“我也是。”我回,“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擦眼泪的样子,靠在我肩上的样子,在阳台上朝我挥手的样子。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们不再是师生,不再是救命恩
和被救者。
我们是赵晨和杨雯雯。
是刚刚牵起手,准备一起走向未来的
。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虽然还要等很久很久。
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了。
窗外传来晚风的声音,温柔得像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