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就是政治课。
杨雯雯走进教室时,我已经把作业收齐放在讲台上了。她今天穿了件
蓝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
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
净的额
。
“课代表,”她拿起作业本,“缺几份?”
“两份。”我说,“王浩和孙明请假了。”
她点点
,翻开课本:“今天我们讲‘文化传承与创新’。”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她讲课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她讲得很投
,从传统文化讲到现代转化,从文化自信讲到创新路径。
偶尔会提问,点到名的同学站起来回答,她耐心地听,然后补充或纠正。更多
彩
我坐在第三排,能清楚地看见她讲课时的每一个表
。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思考时会轻轻咬下唇,讲到重点时会放慢语速,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
有那么一刻,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两秒里,空气变了密度。
下课铃响时,她布置了作业,然后说:“课代表留一下。”
同学们陆续离开,路轩冲我做了个鬼脸,也跟着出去了。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声音密集得像鼓点。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论文改得怎么样了?”她一边整理教案一边问。
“改了一稿,还有些地方不太确定。”我从书包里掏出文件夹,“想请教您。”
“拿来我看看。”
我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
她翻开,仔细看我的修改。
我们挨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看见她毛衣领
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这里,”她用红笔圈出一段,“逻辑还是不够严密。你说‘个
价值的实现需要社会认同’,但反过来呢?社会认同是否必然带来个
价值的实现?”
我思考了一下:“不一定。有时候社会认同的,可能恰恰是违背个
本心的。”
“比如?”她抬
看我。
“比如……”我犹豫了一下,“比如一个学生,所有
都认为他应该考好大学,找好工作,结婚生子。但他内心真正想要的,可能是别的。ltx`sdz.x`yz”
“别的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可能是自由,可能是……”我顿了顿,“可能是不被定义的
生。”
她看着我,眼神很
。窗外雨声潺潺,教室里光线昏暗,我们站在讲台前,像两个共谋者,分享着不该分享的秘密。
“这个角度可以写,”她终于说,“但要注意措辞。高考作文,太激进不好。”
“我知道。”我说,“谢谢老师。”
她合上文件夹,递还给我。接的时候,我们的手指又碰在一起。这一次,谁也没有立刻松开。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温热。我握着文件夹的一端,她握着另一端,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赵晨。”她先开
,声音有些哑。
“嗯?”
“你……”她顿了顿,“你父亲的事,处理好了吗?”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没。他这周末生
,想叫我吃饭。”
“你会去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不想去,但又觉得……该去。”
她轻轻抽回手,转身收拾讲台上的东西。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毛衣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
“有时候原谅别
,是为了放过自己。”她说,没有看我,“但这不是必须的。你有权利不原谅。”
“老师您呢?”我脱
而出,“您原谅您父亲了吗?”
她动作一僵。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没有。”
“那您放过自己了吗?”
这次她转过身,看着我。雨天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
影。我看不清她的表
,但能感觉到她眼神里的重量。
“还在努力。”她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我突然明白,我和她之间,除了那层不该有的
愫,还有更
层的共鸣——我们都是带着伤
生活的
,都在学习如何与伤痛共存。
“老师,”我说,“如果……如果一个
明知道往前走会受伤,还是忍不住想走,怎么办?”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雨声越来越大,教室里越来越暗。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说:
“那就走慢一点。每一步都想清楚,别让自己后悔。”
“那如果已经后悔了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