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中央空调出风
细微的风声。林晚的心悬在半空,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
“就这事?”沈国坤终于开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他这才打开文件夹,快速扫了几眼里面的内容,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和条款上停留片刻。
“是……这件事可能会影响整体进度,所以……”林晚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直接来找他。
沈国坤抬手,做了个“不必多说”的手势。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吴助理,把我手机拿来。另外,帮我查一下‘鑫辉外协’的老总张宝山的直接联系方式,五分钟后给我。”
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严厉的批评,让她自己想办法,或者指示她去求助采购部……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地介
,并且似乎早有准备。
沈国坤挂了电话,目光重新回到林晚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些公事公办的锐利,多了点……类似于评估,或者说,观察。
“这种小角色,无非是看准了项目时间紧,想趁机咬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对付他们,讲合同条款是第二步。第一步,是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
叉。
那是一个带有压迫感却又显得专注的姿势。
林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语和姿态吸引,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和指南针。
“你处理得没错,先沟通,保留证据。”沈国坤接着说,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肯定?
“但遇到这种摆明耍无赖的,你的身份和权限不够,不需要硬碰。「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及时上报,是聪明的做法。”
“聪明”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
林晚因为焦虑而翻腾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不是责备,不是失望,而是……肯定。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这简单的两个字带来的慰藉,出乎意料地强大。
几分钟后,吴助理送来了沈国坤的私
手机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沈国坤示意林晚稍等,然后当着她面,拨通了那个电话。更多
彩
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和她说话时的平稳,也不是开会时的威严,而是一种更圆滑、更低沉、带着某种不言自明分量的腔调。
“张总,我,沈国坤……呵,客气。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他没有吼叫,没有威胁,甚至听起来相当客气。
但每一句话都带着绵里藏针的力道。
他提到了即将到来的行业峰会,提到了某个共同认识的关键
物,提到了鑫辉未来可能参与的另一个大型招标项目……语调轻松,仿佛闲话家常,但字里行间传递的信息却清晰无比:要么按原合同执行,要么,后果可能不止损失这一个订单。
电话那
最初还有些油滑的推诿,但随着沈国坤不急不缓的话语,态度明显软化下来。
最后,通话在对方几乎带着讨好的保证声中结束——价格不变,
期保证,甚至愿意派专
跟进。
沈国坤放下手机,看向林晚。“解决了。他们会按原合同执行,最迟明天上午,他们的项目经理会直接联系你确认细节。”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一个让林晚焦虑绝望、感觉天要塌下来的难题,在他手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感激的话太苍白,震惊的
绪又太赤
。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底有尚未褪去的焦虑,和新涌上的、近乎崇拜的复杂光芒。
沈国坤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没有立刻让她离开,而是拿起她那份报告,又仔细看了看。|网|址|\找|回|-o1bz.c/om
“方案整体做得不错,细节考虑得也周全。”他指着其中几处排期,“这里,还有这里,可以留出一点冗余缓冲,应对突发状况。还有供应商评估部分,下次可以再把背景调查做
一层,这种有过前科的公司,一开始就应该有备选预案。”
他指出了问题,也给出了切实的建议。
不是高高在上的指责,而是真正的指点。
林晚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心跳依然很快,但原因已经从焦虑变成了另一种激烈的搏动。
“谢谢沈总,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她低声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嗯。”沈国坤应了一声,将文件夹合上,递还给她。
就在她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