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吗？

“蔷薇花开得很厉害，所以才会布满整个走廊。”阿尔托莉娅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姐的愿望，以不同的形式实现了呢。”

阿尔托莉娅的声音将我远去的意识拉了回去，恰好的对上了她宝石般碧绿的眼珠。

“小姐也有一天，会变得和蔷薇花一样。”阿尔托莉娅逐渐的放下眼睑，她的鼻子在微微颤抖，阳光照在她的身子，影子拉得格外的长，“那样的话，我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她重新看向我的瞳孔，碧绿的眼珠里泛着太阳的光芒。

“所以，没事的。”阿尔托莉娅抚摸着我的额，她的手掌格外的暖和，从额滑向我的脸颊，抚摸着紧绷的皮肤，“就算有一天，小姐离开我也没事的。阿尔托莉娅，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旁。”

双腿软了下来，像是气球泄了气。不安的绪被阿尔托莉娅戳了一个，从紧绷的身体里被清晨的微风卷向了远方。

我跌倒在她的胸脯，绪堆积在心里，靠着怀抱与大声的哭泣宣泄。

“九条洀，这样啊，我知道了。”带着红色眼眶的校长看着阿尔托莉娅递过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的喝了一咖啡，朝着阿尔托莉娅招着手，“她就进你带的班吧，你在这里的阅历比我都长，不用专门来和我打招呼的。”

阿尔托莉娅用笑容附和，从校长手里接过资料，带着我走向属于她的班级。或者说她担当班主任的班级。

洁白的墙壁与空旷的楼道，阳光在透过窗户在狭小的通道间反。

阿尔托莉娅在前方轻车熟路的走着，右方是接二连三的房间，里面关着许多，无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只抬听从着讲台上的手舞足蹈的大声讲述。

这与我在虚拟的世界里接触到的不同，这里有着更压抑的环境，空气间弥漫着烟与廉价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感到很不舒适。

阿尔托莉娅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了十多年吗？

看着阿尔托莉娅前去的背影，愧疚与悔恨微微的搅动着心脏，但还是用手捂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阿尔托莉娅带着我来到了走廊尽的一个房间，或者说是班级。

那里面坐着四五十，看起来十分的凌，甚至有烟的气味从里面浓烈的传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怎么了？”阿尔托莉娅临近门，回过来望向我，她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讨厌的话，不要勉强哦。”

阿尔托莉娅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丝毫没有硬推着我进去的意思。

我吸一气，抓着自己的胸，在心里下了决定。抬起，吐出不安的绪，让气息消散在空中，直视着阿尔托莉娅的眼睛。

“我没事的。”发出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颤抖，心脏跳得很快，我无法强行使自己平静下来，“走吧。”

听到我答复的阿尔托莉娅站起身，率先走进了那扇门。

男的声音，像是米花被丢进油锅里盖上盖子，随着阿尔托莉娅走进那个房间肆无忌惮的喧闹了起来。

阿尔托莉娅习惯了这样的事，面无表甚至携带微笑的走到了讲台上，她在朝我招着手，让我走进这个房间。

烟味，夹杂着汗臭味。

起哄的男生像是丛林里的雄猴，大张着自己的嘴手舞足蹈。

我站在门，腿像是灌了铅。

对类的厌恶感开始涌了出来，和去便利店购物时看到店员那毫不在乎的表，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

笑容僵在了脸上。

身体开始接管我的意识，像个机器，一步步的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我的眼神毫无目的的观察四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生堆坐右后方，她们有些吸着烟，有些则把腿翘到男生的桌子，身子坐在他们的腿上。

除去生，男生占了房间的大多数，有些着上半身，毫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嘴里的烟吐出源源不断地烟雾，冲着阿尔托莉娅站着的地方起哄。

我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懂那些语言，不，我能听懂，但我无法分辨。

我不愿意去分辨他们说了什么，大脑在本能地拒绝去理解他们的语言。

“新来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刺那些语言的障壁，直冲冲的传进了我的大脑，这是在这个房间里第一次清晰听到的声音，“真可怜，看起来就脆弱得要命。”

环顾的眼神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坐在后排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褐色，手指夹着未吸完的香烟。

黄色的短发以及敞开的衣服，是男的声音。

他的瞳孔拥有金黄色，离那么远，我却看得十分清楚。

注意到他的存在，再回看向阿尔托莉娅，神似乎缓和了许多，外界的声音也不那么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