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Ltxsｄz.€ǒm.com

“啪！”

第二鞭。

这一鞭打的是内力，痛骨髓。沈拙猛地出一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青砖。

“别打了！别打了！”

花漓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弟子死死按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傻子，为了她，硬生生地扛着这足以废掉普通的酷刑。

“三十鞭，一鞭不可少。”玄天道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三十鞭。

每一鞭都像是抽在花漓的心上。

等到最后一鞭落下时，沈拙的后背已经血模糊，没有一块好。他整个摇摇欲坠，全凭一气撑着才没有倒下。

“礼成。”刑堂长老收回染血的长鞭，“沈拙，你可以送她下山了。从此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沈拙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那是沾满自己鲜血的衣服，胡披在身上。

他拒绝了师弟们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花漓面前。

那张平里净俊朗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

“走吧。”

他的声音嘶哑碎，像是漏风的风箱。

……

沧岚山，通天阶。

这是下山的必经之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蜿蜒云。

两一前一后地走着。╒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这一次，没有牵手，也没有锁链牵引。

走了约莫百十级台阶，沈拙停下了脚步。

此时已出了山门大阵，前面便是自由的江湖。

“就送到这吧。”沈拙没有回，背对着花漓。他不敢回，怕自己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吓到她，更怕自己一回，就再也狠不下心赶她走。

花漓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后背，眼泪早就流了。

她吸一气，走到他身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那是沈拙给她当抵押的信物。

“沈拙。”

花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昨晚的话，还算数吗？”

沈拙沉默了。

山风呼啸，吹得他伤剧痛，也吹得他心如刀割。

算数吗？

怎么不算数。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真心话。

可是……他刚才受了三十戒律鞭，经脉受损，若是强行下山，只会成为废，成为她的累赘。

而且师父虽放了她，却言明若他再与妖纠缠，便是真的逐出师门，而且会引来整个正道的追杀，连累花漓。

他不能自私。

是占有，也是成全。

“不算数了。”

沈拙闭上眼，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花漓身子一晃：“你说什么？”

“千机锁本就是意外，如今锁已碎，孽缘当止。”沈拙咬着牙，迫自己说出这辈子最违心、最伤的话，“你是妖，我是正道。师父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我带你回山又救你，只是为了还这一路因锁而起的因果。现在两清了，你走吧。”

“我不信！”花漓冲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沈拙你看着我！你昨晚叫我什么？你刚才为了我挨了三十鞭，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我叫你走！”

沈拙猛地睁开眼，用力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花漓，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锁都没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连的？非要让我师父反悔，把你抓回去关进水牢你才甘心吗？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玩这江湖游戏了。”

花漓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她站稳脚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沈拙。

她是个聪明的。

她看懂了他眼底藏的痛苦，看懂了他推开她时颤抖的手，也看懂了这所谓的“绝”背后的成全。

可是，看懂了又如何？

这世俗的偏见，这门派的规矩，就像这九千级台阶一样，横亘在两之间。

花漓惨然一笑，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好。沈拙，你行。”

“我是妖，最擅长的就是翻脸无。既然你说不算数，那就不算数。”

她转过身，向着山下走去。

一步，两步。

“沈拙！”

她忽然停下，回冲着那个依然挺立的身影大喊：

“你个大木！傻子！骗子！”

“你说不喜欢我，那你把这玉佩收回去啊！你倒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