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韩骁问，声音很轻，却让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代理……】男哭喊着。

韩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厌恶。他抬起枪，抵住男的额。

【韩骁。】周允川走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留活。我要审讯。】

韩骁转看着他。

此时的周允川，发凌，脸颊上沾了一抹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副模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碎感，又强大得让移不开眼。

韩骁的视线在他脸上的血迹上停留了两秒，眼里的杀气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的暗火。

【行。】韩骁收起枪，【听你的，警官。】

他一脚将那个男踢晕过去。

警笛声终于从楼下隐约传来。

这次是大部队到了。

【你该走了。】周允川看了一眼窗外，【楼下已经被包围了。】

【我知道。】韩骁把那个随身碟扔给周允川，【拿去差。这份大礼，算我送你的。】

周允川接住随身碟：【你不走？】

【走之前……】韩骁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周允川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

这一次没有亲吻。

韩骁只是用大拇指，重重地擦掉了周允川脸颊上的那抹血迹。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刚才打得不错。】韩骁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我……又硬了。】

周允川的呼吸一滞，耳根迅速烧了起来。

刚才在战斗中被压下去的燥热，因为这句话，又一次席卷全身。

【你这个疯子。】周允川骂道，声音却有些哑。

【我是。】韩骁承认得毫无心理负担，【而且，我还记得我们在布间的约定。】

他靠近周允川的耳边，热气洒进耳廓：

【警官，把这些杂碎处理完，记得来找我。刚才没做完的事……我可是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周允川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然后转身冲向落地窗。

【哗啦——】

韩骁撞碎了玻璃，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几秒后，在那边的楼顶平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借助绳索滑向了黑暗的处。

周允川站在碎的落地窗前，任由夜风灌进衣领，吹他的发。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随身碟，掌心全是汗。

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激战，更是因为韩骁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以及那个眼神。

那是猎锁定猎物的眼神。

也是野兽向伴侣求欢的信号。

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特警队冲进了大厅。

【周队！ 你没事吧？】

【现场控制住了吗？】

周允川吸一气，将随身碟放进袋，转过身，恢复了那个冷静、严肃的刑警队长模样。

【控制住了。】他说，【收队。】

但他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失控。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刚才和他并肩作战、又在耳边说下流话的男，正在黑暗中等着他去履行那个危险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