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齐膝盖往下截了，另一条腿也落下了残疾，走路得拄双拐。

这几年越来越不出门，话也越来越少，整天就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都木了。

“他姐夫，秀芬一家来给你拜年了！”刘秀兰凑到炕边儿喊了一声。发布页Ltxsdz…℃〇M

老赵“嗯”了一声，连都没抬，眼珠子还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刘秀兰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心酸，赶紧招呼客坐下：“别站着，快上炕坐！我去倒水！”

王轩坐在炕沿儿上，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刘秀兰那嘟嘟的身影转。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碎花棉袄，可那俩大子还是把前襟撑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底下那条棉裤虽然宽松，可那蛋子还是把布料撑得紧绑绷的，圆滚滚地晃悠。

她弯腰去够柜子上的茶壶，那棉袄往上一撩，露出后腰窝儿的一截白皮肤，还有棉裤勒进腰里挤出的一道痕。

王轩眼珠子都直了——这五十岁的老娘们儿，皮肤咋还这么白呢？

刘秀兰倒了水端过来，王轩接过杯子的时候，指尖儿不小心碰着了她的手背。

那手背软乎乎嘟嘟的，触感好得很。

刘秀兰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赶紧缩回手，脸颊又红了。

“大姨，您坐着歇会儿，别忙活了。”王轩客气道。

“不忙不忙……”刘秀兰在他对面儿坐下，那俩大子压在腿上，挤出一道不见底的沟子。她赶紧拽了拽棉袄领子，把那沟子遮住了。

刘秀芬跟她姐唠着家常，刘芳陪着说话，刘小燕无聊地玩儿手机。王轩坐在一边儿听着，眼神却老是往刘秀兰身上飘。

这老娘们儿眉眼间透着一子温顺劲儿，说话细声细气的，跟她那泼辣的妹子完全不一样。

可越是这样，越让觉得有子说不出的味道——就像是一朵被压在石底下的花，憋屈得很，可那香气儿还是往外冒。

“姐，你这子也太苦了！”刘秀芬拍着她姐的手背，“他姐夫那样儿，你一个伺候着，还得持家务，哪儿受得了？”

“习惯了……”刘秀兰苦笑了一下，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往炕上躺着的男那儿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都这么多年了，熬着呗。”

王轩瞅着她那张温顺和善的脸，心里不知咋的泛起一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这老娘们儿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水灵的，可这辈子就这么窝在这家属院里，伺候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那张电视机还开着呢，放着个老掉牙的电视剧，音乐煽得很。

串了大半个钟的门，刘秀芬起身要走。刘秀兰送到门，拉着她妹子的手舍不得撒开：“秀芬，有空常来啊……”

“知道知道，过几天再来看你！”刘秀芬拍拍她姐的手背。

王轩跟在后，趁着没注意，偷偷往刘秀兰家那被褥底下塞了几张红票子——五百块钱，不多，但在这落的家属院里，也算是一笔钱了。

刘秀兰没看见，还在门跟她妹子道别呢。

出了家属院，一家又去了二舅家、三姑家、老姨家……七大姑八大姨转了一圈儿。

王轩拎着的礼品袋子越来越轻，红包越发越少，可他的脸都快笑僵了——东北这边儿的亲戚可真热，逮着他就问长问短，问他在城里啥工作挣多少钱，问他啥时候要孩子，问得他皮发麻。

不过有一点儿他注意到了——每到一家，那些大姨大妈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打量，还老是拉着刘秀芬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啥。

刘秀芬倒是乐呵呵的，跟那帮老姐妹儿唠得起劲儿，还时不时回冲王轩挤眼睛。

这一天转下来，天都黑了。

一家拎着回礼往家走，刘芳挎着王轩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老公，今天辛苦你了，咱东北这边儿的规矩就是这样，大年初一得挨家挨户拜年。”

“没事儿，应该的。”王轩搂着媳儿，“大姨家家庭条件太差了，有事没事咱们是得帮衬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