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许道友大恩，药谷上下铭记于心。待师尊痊愈，必有重谢。”

许昊还礼：“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青阳子也不再多言，捧着玉盒与玉简匆匆赶往丹房。药谷最顶尖的几位炼丹师早已等候多时，丹炉已预热，辅药已备齐，只等主药到来。

叶轻眉没有跟去，而是带着许昊和雪儿来到静室，看望师尊。

云崖真躺在榻上，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雾气，那是蚀骨瘴发作时的征兆。

叶轻眉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师尊枯瘦的手，低声道：“师尊，玉髓取回来了，师兄已去开炉炼丹。您一定要撑住……”

云崖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许昊站在静室门，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青云宗后山的守山老樵夫，想起了苏小小说起故时的眼神，想起了石剑处那缕绝望又期待的意志。

这世间，每个都有要守护的，都有放不下的执念。

七之后，丹成。

青阳子捧着那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丹药走出丹房时，整个都瘦了一圈，眼眶陷，但眼中却满是光彩。

七不眠不休的炼制，耗尽了这位药谷首席炼丹师的心力，但丹药成了，一切都值了。

回天丹被喂云崖真中。

丹药腹即化，化作一温润如玉的灵流，涌向四肢百骸。

云崖真周身那层青灰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涌，与丹药之力激烈对抗。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期间云崖真几次气息濒危，都被青阳子以金针秘术强行稳住。

终于，在落时分，云崖真张出一大黑血。

黑血落地，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浅坑，腥臭扑鼻。

而随着这毒血出，他周身的青灰色雾气彻底消散，脸色以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成了！”青阳子长舒一气，整个几乎虚脱。

叶轻眉跪在榻前，泪水终于滑落。

三后，云崖真苏醒。

这位药谷谷主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问：“轻眉……可安好？”

得知徒弟为救自己冒死前往青丘峪取药，又得知许昊一路相护，云崖真沉默良久，最终叹道：“轻眉，你这次欠下的恩，药谷上下都要记得。”

又过七，云崖真已能下地行走。他虽修为未复，但体内蚀骨瘴已彻底清除，只需再静养数，便可恢复如初。

这傍晚，云崖真在药谷后山的观云亭召见许昊。

亭中只有两，一壶清茶，两盏茶杯。

“许小友，”云崖真亲自为许昊斟茶，“老朽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此恩，药谷记下了。”

“前辈言重了。”许昊双手接过茶盏，“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云崖真摇摇，目光落在亭外云海之上，缓缓道：“轻眉这孩子，自小便子倔。认定的事，十牛都拉不回。这次为救我，她差点把命搭上……”他顿了顿，看向许昊，“许小友，老朽有个不之请。”

“前辈请讲。”

“待老朽痊愈后，想让轻眉随你历练一番。”云崖真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在药谷待得太久，虽有丹道天赋，但眼界终究有限。你是青云宗巡天行走，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让她跟着你，对她修为、心都有裨益。”

许昊沉默片刻，道：“叶姑娘意下如何？”

“她已答应。”云崖真道，“只是要求在我痊愈前，不会离开药谷。”

许昊点：“既然如此，晚辈自当尽力。”

云崖真欣慰地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许昊：“这是药谷的‘青囊令’，持此令者，可在任何药谷分堂调动资源，寻求帮助。虽比不上你青云宗的巡天玉牌，但在医药丹道之事上，或许能帮到你。”

许昊接过令牌，手温润，令牌正面刻着药鼎图腾，背面是一个“囊”字古篆。

“多谢前辈。”

“该说谢的是我。”云崖真举杯，“以茶代酒，敬许小友一杯。”

两对饮一盏。

离开观云亭时，夕阳正好将云海染成金红色。

许昊走在药谷的石径上，感受着体内灵韵的流转——经过青丘峪一战，又经历了为叶轻眉疏导毒素的灵韵融，他的化神中期修为已彻底夯实，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后期壁垒的边缘。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底蕴的化。如同百炼钢，经过反复锤炼，去芜存菁，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纯粹。

回到客院时，雪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着腮看远处药田里忙碌的弟子。

见许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