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凝结着令窒息的尴尬与绝望。

就在这令疯狂的沉默即将把所有崩溃边缘时，陈心宁的视线扫过权艺珍布满泪痕却依旧惊的脸，扫过安藤凛酱那双失去光彩的眸子，扫过渡边杏空的侧脸，最后落在安藤武紧闭双眼却肌紧绷的脸上。

一个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闪电，击中了她。

他们五个……都看到了彼此最不堪、最堕落、最毫无遮掩的模样。

中最暗、最兽、最羞于启齿的欲望和脆弱，都在昨晚那场药力催化的疯狂中，赤地露在彼此面前。

没有伪装，没有体面，只剩下最原始的丑陋与真实。

这是一种可怕的、毁灭的坦诚。

但也正因如此……

陈心宁的嘴唇动了动，裂的唇瓣摩擦，发出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打了那令窒息的死寂：

“我们……都看见了。”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每个字都耗尽力气，“看见了对方……也看见了自己。”

其馀四的身体似乎都僵硬了一瞬，目光或明或暗地，带着惊疑、恐惧和重的痛苦，缓缓聚焦在她身上。

陈心宁吸一气，那空气里混杂的气味让她作呕，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语调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诡异平静和一种悉一切的冰冷：

“把昨晚的一切……带出去。我们任何一个，都完了。”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惨白的脸，“彻底地……社会地死亡。安藤家……渡边家……还有我背后的关系……全都会成为笑柄，甚至……毁灭。”

空气中的绝望似乎凝结成了实质。

“所以，”陈心宁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在废墟上宣读一份魔鬼的契约，“昨晚的一切……从现在起，从这个房间开始……”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决定的词汇：

“结盟。”

“我们五个……”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是拴在同一条秘密锁链上的囚徒。守护彼此的秘密，就是守护我们自己最后的立足之地。昨晚发生的事……”她加重语气，“将成为我们之间，永恒的、不可言说的……默契。”

“除非我们想……同归于尽。”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最沉重的枷锁，扣在了每个的心脏上。

房间里再次陷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翻涌的不再仅仅是羞耻和绝望。

安藤武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渡边杏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权艺珍的颤抖似乎停滞了一瞬，竟奇异地透出一丝抓住救命稻般的茫然。

安藤凛酱失焦的瞳孔，缓缓收缩，里面盛满了恐惧和一种被迫面对残酷现实的、稚的绝望。

没有反对的声音。

没有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