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繁星,看得胡寅心
一阵柔软。
小姑娘被哄好了,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昨夜那一身素白绸缎寝衣,领
微松,隐约可见一段更加雪白的脖颈。
那…… 皇叔的军机要事,现在处置完了?她问得自然。
胡寅也丝毫不觉她这话僭越,顺着点
:“嗯,处置完了。 特来陪我的小侄
用早膳。 ”
小公主眼眸弯成月牙,颊边漾开浅浅梨涡,方才的泪痕犹在,笑意却已盈满眼眶,那泪光映着笑意,璀璨得让
移不开眼。
她软声道:“皇叔往后莫要叫我小侄
了,听着好生别扭。 叫我蓁蓁就行了。 ”
胡寅执箸的手顿了顿,抬眸对上她清澈期待的目光。
帐内安静,只有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
他听见自己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好。 “停顿片刻,那两个字才轻轻吐出:”蓁蓁。 ”
舌尖掠过齿关,吐出这两个再寻常不过的字音时,胡寅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失序,撞得胸腔微微发麻。
他经历过沙场尸山血海,目睹过兄弟阋墙、血溅丹墀,那些关
,他都能持刀稳立,面不改色。
何曾想过,有朝一
,竟会因轻唤一个
子的闺名,而方寸大
。
原本急行军十
便可抵达京师的路程,因着小公主车驾缓行,足足走了十五
。
若在以往,谁敢如此延误行程,胡寅早已军法处置,绝不宽贷。
可如今是因为叶蓁蓁,他娇柔不能颠簸的小侄
,胡寅非但生不出半分火气,心底
处,竟隐隐还盼着这路再长一些,时
再慢一些。
江南至皇城,山长水远,却是他二十三载
生中,最旖旎难舍的一段时光。
他知道,一旦
京,小侄
便要住进
宫高墙之内。
而他,自成年开府后,若无特旨,已不便留宿宫内。
往后宫门重重,再见一面,怕都不易。
思及此,纵是凯旋荣归,听着车驾外百姓夹道欢呼的喧腾声响,胡寅心中也只觉一片空落落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