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薇。

她脸色苍白，额缠着新的纱布，双眼哭得红肿。一进门，便直奔灵堂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赵云的遗照前，连连磕。

【先生！先生！】她哭得声嘶力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灵堂里霎时安静下来。

随即，更低、更密的私语声响起。

【就是她吧？】

【听说就是跟她在一块儿出的事。】

【啧，正宫还在呢，她倒有脸来。】

秦念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跪在灵前的身影。

她原以为，白薇会躲起来，再不敢见。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堂而皇之地闯进灵堂。

白薇磕了三个，额很快见了血。她转过身，又跪到秦念霜面前，嗓音嘶哑而颤抖。

【太太……对不住……】

【是我勾引了先生，是我害死了他……】

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一个。

【我不求您原谅我…… 只求您别怪先生…… 他是被我缠着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把所有的罪责，一脑地揽在自己身上。

灵堂里的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赵维钧冷冷一笑：【倒是个有担当的。】

秦念霜低，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薇。

恨意仍在，像一块沉石压在胸。 恨她毁了自己的婚姻，恨她让秦家蒙羞。

可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

正是这个，用这样一场卑微到极点的哭诉，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非议。

既然白薇亲承认，是她勾引赵云，那么外的，便不会再指着秦念霜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