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张娘子也坐起身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低着，一声不吭。

我心里有些慌，但又觉得……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毕竟，“观音送子”的事，师父是知道的。

我和张娘子做的这些事，不过是在履行“法门”罢了。

他最多不满我沉沦其中，没听他的话，顶多呵斥两句！

“师父……”我开说道，“这……这是……”

“孽缘。”

师父忽然开，声音低沉而沙哑。

“什么？”我愣住了。

“孽缘啊……”他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楞严经》云：汝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唯杀盗，三为根本，以是因缘，业果相续……”

他一边念着经文，一边慢慢走进屋里。

“孽缘……孽缘……”他喃喃自语，“都是孽缘……”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父今……有些不对劲。

“师父……”我试探着开，“您……您没事吧？”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有些发毛。

“起来。”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穿好衣服，跟我来。”

“去……去哪儿？”

“有些事，该让你们看看了。”

我和张娘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不安。

我们手忙脚地穿好衣服，跟着师父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月光照在师父身上，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的僧袍上……有血。

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从胸一直蔓延到下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师父……”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去，朝着寺院处走去。

“跟我来。”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我和张娘子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