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神。

一张又一张。

不同角度，不同姿势，不同时刻。

她最不堪、最耻辱、最的样子，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王晓燕收起手机，重新蹲下身，凑到苏清耳边。

“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在林远面前”好好说话“？”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一把刀子，一字一句，刻进苏清的耳朵里：

“够不够让你告诉他，你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而不是个背着他出来卖骚赌钱、还被烂了的鞋？”

苏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在枝疯狂地抖动。

她的眼睛，依旧空地望着天花板，可那空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王晓燕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然后，她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件外套一件很旧、很大、散发着烟臭味的男式外套，不知道是哪个男留下的。

她把外套扔在苏清身上。

“穿上，走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苏清一眼。

苏清躺在那里，盖着肮脏的毯子，身上压着那件不合身的外套。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直到赌场里的，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个，关上了门，脚步声远去。

直到整个赌场，只剩下她一个，和那盏昏黄的、摇晃的灯泡。

她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但她咬着牙，忍着。

她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她赤的、布满污秽的身体。

她捡起那件男式外套，笨拙地套在身上。

外套很大，袖子长得盖住了手，下摆长得盖住了大腿。

它遮住了她身体的大部分，但遮不住她腿上那些青紫的淤伤，遮不住她脚上那些涸的斑。

她慢慢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脚底传来黏腻的触感，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踉踉跄跄地，朝着门走去。

腿很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下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那些被侵犯过的地方。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

走到门，她伸手拉开门。

门外，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但大地还笼罩在蓝色的夜幕中。空气很冷，带着露水的湿气，吹在她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皮疙瘩。

她站在门，回看了一眼。

赌场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摇晃。

灯光下，那张肮脏的弹簧床，那摊湿漉漉的、混合著各种体的污渍，那些散落的烟和酒瓶……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但这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的，无法磨灭的地狱。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是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是她和林远的“家”。

可是，那还能称之为“家”吗？

那个净、温暖、有林远温柔笑容的地方，还能回得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走。

离开这个地狱，离开这个赌场，离开这个……

她边走，边感觉到，有温热的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那是？是？还是血？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那些体，黏腻而温热，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靡的痕迹。lтｘＳb a.Mｅ

她走过村后的土路，走过几间黑漆漆的农舍，走过那棵老槐树。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扩散开来。

黎明，快要来了。

可她觉得，她的世界，永远陷了黑暗。

“苏清”那个净、羞怯、着林远的孩，在昨天晚上，在那个赌场里，在那三个小时的黑暗中，已经死了。

被一遍遍侵犯，被一遍遍玩弄，被一遍遍推向高，然后，被丢弃在污秽中，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玩偶。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

或者说，是另一个东西。

是石沟村的“公共财产”，是一条被戴上无形项圈、身心皆已沦陷的“母狗”。

她的身体，已经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