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会以为是窗台原本的污渍。

宁繁慢慢俯下身，鼻尖凑近那块痕迹，轻轻嗅了嗅。

一极淡的气味钻鼻腔，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灰尘味。

是一种带着些许清凉、又混杂着化工油脂的香气。

这种味道很特殊，不像是姜瑜那种昂贵香水的味道，她眯起眼，有在姜瑜离开后、或者在姜瑜还没离开时，来过这里。

并且，这个试图清理痕迹，却留下了自己的味道。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瑜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传来姜瑜略显沙哑的声音，“嘛？”

“你在哪儿？”宁繁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冷清。

“刚从那群废话连篇的警察手里出来，律师还在里面周旋。”姜瑜顿了顿，“……你呢？还没滚？”

“我在教室。”宁繁看着窗台上的那抹痕迹，直截了当地问，“姜瑜，我只问你一次。那十分钟，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电话那沉默。

过了好几秒，姜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说过了，我去天台抽烟了。那只老鼠死没死，跟我没关系。信不信。”

“姜瑜！”宁繁加重了语气，“现在的局势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如果不弄清楚，你就是第一嫌疑！”

“那也是姜家的事，不到你一个拿奖学金的来心。”姜瑜冷笑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宁繁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在撒谎。

以姜瑜那种不可一世的格，如果是真的没做，她会直接骂那群警察是饭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除非……她真的看见了什么，或者，她在保护什么？又或者，她在隐瞒一个比杀更让她无法启齿的秘密？

宁繁转，看向黑暗中那个属于姜瑜的空座位。

十分钟。

这该死的十分钟里，到底有多少在这个房间里进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