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光滑紧实的后脑，指尖停留在那个微不可察的接痕迹附近。

97.3%。

剩下那2.7%……究竟是什么？

是灵魂？是某种无法被数据化的灵光？还是说，仅仅是技术尚未企及的、关于“自我认知”与“存在意义”的终极困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夜，这具拥有着原初礼面容和部分记忆的硅基躯体，用一场近乎完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类的，向她证明了“感觉”的真实与强烈。

那么，“记忆”呢？

那些支撑着他存在、驱动着他今夜所有行为的，来自她脑海处和数据库处的、关于“原初礼文冬瑶”的记忆，又在这场感官风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燃料？是剧本？还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她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再想。

而在她呼吸逐渐平稳，似乎陷沉睡之后。

拥着她的原初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欲中迷蒙湿润的眼睛，此刻在黑暗里，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他静静地看着怀中沉睡的侧脸，指尖极轻地掠过她汗湿的鬓角。

幽蓝的数据流，在他瞳孔处无声地流淌、刷新，又沉寂下去。

他低下，在文冬瑶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然后，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嗅着她身上欲与香氛混合的气息，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拥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格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