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和无措。

苏欣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突然说她，让她的心嘭嘭直跳，可她分不清这是姐妹，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糟心事还没缓过来，又撞上最信任的的背叛，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此刻只想离所有让她混的和事远一点。

夜里躺在床上，苏欣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昨夜苏瑶温热的呼吸、无法动弹的恐惧番闪现，可不知怎么，苏瑶平时给她煎蛋、替她盖被子、软乎乎喊她姐姐的样子也钻了进来，搅得她心烦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却又在凌晨五点猛地惊醒。

再也没了睡意，苏欣脆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

天还没亮，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动作极轻地打开燃气灶，煎蛋、热牛、烤吐司，和苏瑶平时做的流程差不多，只是少了哼歌的声响，整个厨房安静得只剩厨具碰撞的轻响。

她特意多做了一份，摆进苏瑶常用的盘子里，又找了张便签纸，潦地写了“记得吃”三个字，压在牛杯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五点半，比平时上学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拿起书包，她没敢看苏瑶的卧室，脚步放得极轻，轻轻带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清晨的街道带着凉意，零星有晨练的老路过。

苏欣裹了裹校服外套，快步走向学校，脑子里全是苏瑶，她哭红的眼睛、失落的表，还有带着哭腔的告白，搅得她五味杂陈。

到学校时，校门的保安室刚亮起灯，教学楼里更是空的，只有保洁阿姨在走廊里拖地。

苏欣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子上想补补觉，可大脑却根本静不下来。

桌上的数学课本还摊开着，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苏瑶带着哭腔的“我是真的你”，让她的心有些悸动。

她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胳膊里，试图隔绝所有思绪。

可越是想睡，那些画面就越清晰，委屈、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愫，像水一样涌过来，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远处传来同学打闹的声音，教室里慢慢有了气，可苏欣趴在桌子上，依旧毫无睡意，只觉得浑身疲惫，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就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敲了敲讲台：“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转来个新同学，大家欢迎。”

苏欣趴在桌子上，完全不想抬，昨晚几乎没合眼，今早还起那么早，此刻困得脑袋发沉，只想趁着早自习眯一会。

听到班主任的话，她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视线模糊地往门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瞬间僵住了。

走进来的是个双马尾小萝莉，黑色的发尾微微翘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最扎眼的是那双猩红的眼睛。

苏欣的心脏猛地一缩，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怎么会是她？！

那张脸，除了没有那天晚上咧到耳根的诡异裂和尖牙，分明就是那个鬼！

苏欣死死攥着笔，指节都泛了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

“大家好，我叫苏泠月。”小萝莉 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气，和她那双红瞳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以后请多指教。”

班主任点点，目光扫过教室：“苏欣旁边不是还有个空位吗？苏泠月，你就坐那儿吧。”

苏欣：“？！”

她几乎是条件反地想举手说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说这个新同学是鬼？谁会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病。

看着苏泠月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黑色的双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苏欣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她僵硬地往里面挪了挪，看着对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一熟悉的、带着凉意的气息飘了过来，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周围的同学还在小声议论新同学，苏泠月却像没听见似的，侧过，用只有两能听到的音量，红瞳亮晶晶地盯着苏欣，雀跃地说道：“终于找到你了，妈妈。”

苏欣的脑子“嗡”的一声。

妈妈？！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心里一阵卧槽。被鬼侵犯就算了，现在鬼不仅变成了同班同学，还管自己叫妈妈？她才十七岁啊！

苏泠月见她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依旧软软的：“我找了你好久，妈妈不要躲着我好不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苏欣浑身僵硬，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