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说明他对自己有意思，为悦己者容，无论如何，被喜欢都是件开心的事，证明自己还是魅力四，能吸引足够优秀的异。

前妻开始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大男孩，虽然光线昏暗，四周石灯笼的光，还是足够让她看清整体廓和大部分细节。

他的发被水打湿后露出清晰的额角，下颌线净利落，脖颈修长。

热气熏染下，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与她不同的浅铜色光泽，肩臂的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是那种长期运动塑造出的、毫不夸张的漂亮。

他的眼睛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黑亮，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此刻也正望向她，目光直接，却没有令不悦的侵略，反而有种坦然的好奇。

前妻的心跳，在那一池温水中，漏了一拍，那感觉并非惊涛骇，更像是池底一颗沉睡的鹅卵石，被那来的水波，轻轻推移了一寸。

多久了？

多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不带任何负担地，审视一个陌生的、富有吸引力的异？

婚姻生活早已将一切感官磨钝，那种少窦初开的感觉，已经离开太久，此刻，仿佛又回到了早已枯竭的心田。

这猝不及防的“审视”，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久违的、属于本能的悸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戒备。

现在她是全身赤，毫无保留的站在这个年轻“男”面前，虽然有浑浊的温泉水遮挡，可也经不住眼前这个男“审视”的目光，难道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自己还没察觉到有靠近，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什么？

这种被“视”的感觉，让前妻感到无地自容，护住胸的手抱的更紧了。

同时心底处那蠢蠢欲动的春，汹涌澎湃。

那座死火山底，经年累月积攒的岩浆，正越来越活跃，随着外部带来的巨大冲击，内部压力越来越大，一旦找到出，便会涌而出，势不可挡。

前妻移开目光，望向池边一丛挂着霜雪的矮松，刻意忽略他的注视，想显得疏离，抑或是当他“透明”。

这是典型的鸵鸟心态，以为自己不看，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其实王睿哲看向她的目光一点邪念都没有，这也是他的影帝级表演功底，御妻无数，他早已练成“葵花宝典”，就像那个在里面踩缝纫机的吴某凡，被夸赞眼神清澈单纯，那都是演出来的。

参禅的讲究见心见，一个心有邪念，便会看谁都觉得是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前妻心中邪念已起，便觉得王睿哲的目光是在“视”她，怀疑刚才自己露的房已经被他看到，此刻正要过来故意接近骚扰她。

白瞎了影帝级的清澈眼神神技，“单纯”的设就这么被“一眼看”，误打误撞，负负得正。

王睿哲似乎并未感受到她的抗拒，或者说，他感受到了，却用一种更自然的方式化解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也学着她的样子，仰看了看飘雪的天空，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这雪落进温泉里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跟落在别处不一样呢。”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年轻特有的清朗，又因环境的静谧而显得温和。

不是搭讪常见的油滑开场白，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向。

他只是分享了一个微小的发现，一个此刻两共享的、极其具体的感知。

前妻微微一怔。

这出乎意料的切角度，让她准备好的、冰冷的无视姿态，有些无处安放。

她下意识地侧耳听了听……是啊，雪花落滚烫的泉水，那瞬间消融的“滋”声，轻微得几乎被水波声掩盖，但确实存在，是一种短暂而决绝的细微响动。

她没有接话，但紧绷的肩颈线条，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

王睿哲仿佛得到了无声的许可，他依旧没有看她，目光追随着一片较大的雪花，看着它旋转、飘落，最终在两之间的水面上消失无踪。

“像不像……”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像不像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热气蒸发了？”

这个比喻有点笨拙，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文艺腔，但奇异地贴合了此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她终于忍不住，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这细微的表变化，没有逃过王睿哲的眼睛。

他这才转过脸，正式看向她，神技“眼神清澈”发动，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寻求认同的笑意：“抱歉，是不是有点奇怪？我刚想到在图书馆里看过的一本书，脑子里现在塞满了各种抽象的比喻。”

他主动代了背景——“图书馆”、“学生”，一下子将自己的身份和状态摊开，消除了部分陌生感带来的威胁。

同时，那句“抱歉”和自嘲“奇怪”，显得诚恳而不轻浮。

“不会。”前妻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