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记得，十六岁之前的天空是澄澈的蓝。ltx｀sdz.x｀yz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那种蓝，像她钢琴考级证书的封面，像母亲语文课本里夹着的书签，像父亲西装领带的颜色——净、体面、不容置疑。

她出生在九月，名字是母亲取的。

母亲说，夜是静谧的，是邃的，是藏着无限可能的。

她希望儿像夜晚一样，美丽而不张扬，沉静而有力量。

苏夜确实做到了。至少在十六岁之前。

父亲苏建国是本地知名企业的中层部，四十五岁，身材保持得很好，每天早晨六点准时起床跑步，七点吃早餐时必定要看财经新闻。

他对苏夜的要求很简单：成绩前三，举止得体，将来考985，进体制或者嫁个门当户对的家，过体面的一生。

母亲李静是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四十三岁，气质温婉，说话永远轻声细语，但眼神锐利。

她对苏夜的要求更具体：钢琴十级，书法要练颜体，围棋至少业余三段，诗词要背《唐诗三百首》和《宋词三百首》。

她说：“孩子要有底蕴，底蕴是别抢不走的东西。”

苏夜都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好。

初中三年，她没掉出过年级前三。

高一时跳级考进市重点的实验班，第一次月考就是年级第一。

钢琴十级证书十二岁就拿到了，书法作品拿过省青少年组一等奖，围棋是业余四段，唐诗宋词能背四百多首。

她长得也漂亮。

不是那种温婉的漂亮，是凌厉的、有攻击的美。

眉眼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像混血儿。

身高一米六八，腿长，腰细，发育得早，十六岁时胸围就已经是c罩杯。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很多。书塞满课桌抽屉，放学时总有“顺路”跟她一起走，生时收到的礼物能堆满半个教室。但苏夜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她高傲，是她心里早就有了。

那叫陆泽川，是她父亲公司老板的儿子，比她大两岁，高三。

苏夜第一次见陆泽川，是在她家。

那年她十五岁，高一。

父亲公司年会，老板陆振华带着儿子来家里做客。

陆泽川穿白衬衫，卡其裤，帆布鞋，净得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进门时对她笑，眼睛弯成月牙：“你就是苏夜？常听苏叔叔提起你，说你是学霸。”

苏夜的脸红了。

她不是没被男生夸过，但陆泽川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有磁，看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她是全世界唯一值得关注的。

那天晚饭，大们在客厅谈生意，陆泽川主动提出带苏夜去书房看看。

书房里，他随手拿起她钢琴上的考级证书，翻看：“十级？厉害。我也学过，但只到八级就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苏夜问。

“没天赋。”陆泽川耸耸肩，“不像你，一看就是做什么都能做好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她。书房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苏夜的心跳得很快。

临走时，陆泽川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电话号码和qq号。“有空联系。”他说，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心，带来一阵战栗。

那天晚上，苏夜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反复回想陆泽川的每一个表，每一句话。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刚加上的qq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

陆泽川的像是一片星空，个签名很简单：“追逐光。”

苏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点开对话框，输：“你好，我是苏夜。”

发送。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我知道。在等你。”

从那天起，苏夜的生活有了秘密。

她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陆泽川有没有发消息。他通常会在下午五点准时出现，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学了什么，有没有想他。

苏夜会事无巨细地汇报。

今天数学课讲了三角函数，语文课学了《赤壁赋》，物理实验做了自由落体。

陆泽川总是很耐心地听，然后说：“你真厉害。我当年学这些的时候，疼得要死。”

周末，陆泽川会开车来接她。

他的车是一辆低调的奥迪a4l，黑色，内饰很净，有淡淡的香水味。

第一次上车时，苏夜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陆泽川笑了，伸手帮她系安全带，身体靠得很近，呼吸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