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些吧，还有很多呢。”

糕点一块接一块地消失。

又尔的眼眶开始泛红，睫毛颤颤巍巍沾着点水意，咽不下又不敢吐，唯恐惹了陈晏不高兴，勉强往下吞咽。

吃到第二盘豆沙糕时，又尔吞咽都有些费力了，腮侧的微微鼓起，鼻息渐重，糕点在她唇齿间化开，豆沙的甜味腻得让她生出反胃的恶心。

她咽得艰难。

“陈……陈公子……”

又尔忍不住低声哀求，“我真的吃不下了。”

“这就吃不下了么？”陈晏的指尖滑到她腮侧，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似是在替她缓解饱噎的不适。

从陈晏轻柔的声音能听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从前，尔尔可是能吃下很多的。”

可那是她小时候总是挨饿时候的事了，又尔想。

“陈公子，我、我不想再吃了。”

又尔不敢抬眼，只敢盯着自己放在膝的手。

衣袖里藏着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等着。

等一声轻笑，或一句训斥。

“那该怎么办呢？”

陈晏终于开，声音很低，很近。

又尔慌地摇，说她不知道。

陈晏却笑了：“你知道的。”

“小时候我们是怎么做的，尔尔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