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随后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将话题引向了那个将她们从地狱边缘拉回的。

“不过……幸好我们后来遇到了主呢。”

“嗯，就是说啊……”

圣王轻声附和道，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影。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却又无比真实柔和的涟漪。

“虽然他一开始对我们也很过分……”

“但是……他给了我们净的食物，温暖的住所，还不惜花费重金治好了你那时那么严重的伤……这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这里，她侧过，地看了眼身旁此刻神奕奕、脸颊甚至长了些许软的天空，心中百感集，忍不住回想起当初两一起从那绝望的地牢里被青年给带出来的那一天。

“所以……”

“呜…真的…真的太好了……”

刹那间，积压的感冲了堤防，一灼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圣王……？”

“那时候……看着你奄奄一息地倒在牢房角落的时候……呜…我真的……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可是对此……我那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那样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乞求有能大发慈悲救救你……”

“所以现在……我们还能像这样健康地坐在这里，一起说笑，一起吃东西……”

“呜…呜啊……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碎，充满了对于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的后怕与痛苦。

可在这来往、喧闹非凡的广场上，她还是试图压抑自己的绪，用手背慌忙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然而那段黑暗子里积累的所有恐惧、屈辱、委屈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却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猛烈地发出来。

“如果那时候……你就这样离开我了……”

“呜…呜……那我……呜……真的不晓得……该怎么一个……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她的肩膀因哭泣而轻轻颤抖，像风雨中无助的幼鸟。

于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天空，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随后伸出双臂，将仍颤抖不已的圣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自己温暖的怀中。

“唉，圣王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哭鬼呢。”

天空故作轻松地挖苦道，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今天可是我们难得的休假耶，要哭就不能等到明天再哭吗？”

话虽如此，她那环抱着圣王的手臂却诚实地收紧。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不仅是在地牢的那时候，你即便丢弃自己最看重的尊严也要替我求也好……”

“又或是在那天晚上，你拼了命也要阻止我那愚蠢的计划也罢……”

“我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坐在这里，跟你一起品尝好吃的东西，见识到好多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新鲜事物……”

“圣王，这一切……全都是你的功劳呀。”

“呜……”

“天空？”

听着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圣王忍不住从她怀里抬起，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淡红色眼眸此刻湿漉漉的，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我的……功劳？”

“可是……我又没有特别做什么……”

她困惑的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并未付出什么值得如此感谢的东西。

而对此，天空却只是轻轻一笑，那微微瞇起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尽的温柔、无奈与怜惜。

“不，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喔。”

“谢谢你。”

随后，她在又一次用力抱紧圣王后，才缓缓地、不舍地拉开了两间的距离。

“嘛啊！总而言之，难过的话题就到这里为止！”

天空用袖胡而轻柔地帮圣王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充满了真诚。

随后，她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的、宛如阳光开云层的灿烂笑容，试图驱散残留的悲伤气氛。

“哈哈，毕竟我们今天可是出来玩的呢～”

不过说到这里，她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依旧颇有分量的钱袋。

“对了，话说回来……”

“主他给我们的金币会不会太多了点呀……”

“毕竟你看，这哪里像是只够买两件衣服的样子啊？！”

她将钱袋放在手里上下掂了掂，里面金币相互碰撞发出的沉闷而厚重的声响，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混合著惊讶与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