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腹部和肩颈位置。
温暖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翠绿的自然之光,而是混合着淡淡灰暗色调、却依旧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治疗能量——从艾法娜掌心涌出,轻柔地包裹住希琳的身体。
希琳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抗拒,但那治疗能量带来的暖意和舒适感是如此真实,迅速渗透进她刚刚被揉松的肌
和可能还残留着些许暗伤的身体
处。
她能感觉到,艾法娜的治疗手法依旧
准高效,甚至比过去更加……无所顾忌,仿佛不惜消耗自身力量也要确保她恢复最佳状态。
一个接一个的治疗法术被施加在她身上,修复着可能存在的细微损伤,补充着她因封印和激动而消耗的体力,安抚着她过度紧绷的神经。
希琳咬着牙,承受着这来自背叛者的“恩惠”,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艾法娜停下法术,气息微微有些波动,显然消耗不小。
她这才在希琳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站着、浑身散发着抗拒气息的银龙。
“希琳,” 艾法娜开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
绪,“你还记得,我出发前往魔王城时,我的‘勇者队伍’是什么样子吗?”
希琳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艾法娜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按照传统和光界神谕,讨伐魔王的勇者队伍,应当汇聚当代最强的力量。至少,要有一位真龙王,一位天地大法师或传奇大骑士,一位
灵族的自然之主或同等级存在,一台矮
族的末
机甲……至少五个顶级战力协同,再加上足够的中坚力量和后勤保障。”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出发前那个冷清的广场:“可是当时,我有什么呢?只有我自己。还有一些……被各方势力‘塞’进来的、心怀鬼胎或能力平平的‘盟友’,以及一群热血却注定成为炮灰的年轻冒险者。”
“而你呢,希琳,我的挚友,我唯一信任的、能够与我默契配合的龙族智者。” 艾法娜的视线转回希琳脸上,那双幽暗的眼眸
处,似乎有极淡的波澜闪过,“还有另外几个本应加
队伍的、真正有能力的
,都在最后时刻,被各种各样的‘理由’——边境摩擦需要威慑,龙王议席需要见证,重要魔法实验进
关键期,末
机甲需要维护升级——调走了。”
希琳的呼吸微微一滞。
艾法娜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甚至比艾法娜知道得更清楚。
艾法娜历来是个“笨蛋”(这里并非贬义,指的是艾法娜心思纯粹,不擅长也不屑于参与复杂的利益斗争和权谋算计),她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希琳又如何不知?
为什么那些顶级战力不来?
因为一个被各方
报判定为“威胁微弱”、“新生稚
”的魔王,不值得他们放下手中正在瓜分的、上一次大战胜利后留下的广阔新土地和无数资源利益。
为什么要想办法调走希琳和其他可能真心帮助艾法娜的强大盟友?
因为一个拥有“勇者”名分、本身实力不俗、又可能获得巨大声望和潜在神眷的
灵公主,在战后利益分配的牌桌上,会是一个令
不安的变数,一个会分走他们“蛋糕”的潜在竞争者。
削弱她,孤立她,让她独自去面对“微不足道”的威胁,成功了是光界众神保佑、联盟英明领导,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个“不够成熟”的勇者和一些无足轻重的棋子。
这些冰冷残酷的计算,希琳
若观火。
她曾为此愤怒,为此与塔利雅争执,甚至试图向龙族高层申诉,但都被“大局”、“种族利益”、“战略考量”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挡了回来。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在后方为艾法娜争取物资,分析
报,却无法改变她被当做弃子推向绝境的命运。
此刻,被艾法娜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当面揭穿,希琳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关于忠诚、荣耀、种族大义的痛斥,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她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这肮脏算计中的一环,是被“大局”牺牲掉的一部分。
怀疑的种子早已埋下,此刻被艾法娜的话语浇灌,悄然生根。
对光明阵营虚伪与冷酷的裂痕,在心底无声扩大。
而身体上传来的、被细致治疗后的轻松舒适感,与艾法娜背叛带来的尖锐痛恨,形成更加剧烈的冲突,折磨着她的神经。
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如同
水般淹没了她。
不只是身体的倦怠,更是
神支柱动摇后产生的虚无与无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伤势初愈和封印的影响,是因为
绪的大起大落,还是因为艾法娜那平静话语中蕴含的某种催眠般的魔力……
希琳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回那张铺着崭新舒适被褥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