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闻到的，是他们生前最眷恋的味道。有闻到母亲煮的饭菜香，有闻到孩子的香，有闻到初恋的香水味……”

他停顿，声音低了下来：“也有什么都闻不到。那些……生前大概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昊天看着那条路上缓缓前行的。

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走得特别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像在等什么。他不断回张望，眼神里全是焦急。

“他在等谁？”昊天忍不住问。

“他老婆。”钟馗轻叹，“两是同一场车祸走的，但她伤得比较重，还在急救。他想等她一起上路……可惜啊，她被救回来了。”

那男终于象是放弃了什么，肩膀垮了下来，转身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拖着千斤重的脚镣。

再往前看，一个小孩牵着一个老的手，蹦蹦跳跳的，像在逛街。老慈祥地笑着，不时摸摸她的。

“祖孙。”钟馗难得露出温和的表，“小丫得了白血病，爷爷舍不得她一个走，心脏病发跟着去了。”

昊天闭上眼。这条路上，每个都背着一个故事。有些温暖，有些悲凉，但全都沉重得让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