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矛盾绪复一腐蚀着他，让他每次拥抱秦苒时，多一分用力，多一分恐惧——怕她哪天真的放下李泽，怕她永远放不下。

秦苒感觉到他的颤抖，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她的手软软的，带着产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离开你。】她低声说，不是承诺，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孩子们需要你，姐需要这份稳定，我也……需要你护着。】

傅建国的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回应：【我知道。】

他心里清楚，她的【需要】不是，只是习惯、依赖……还有妥协。

她从不问名分，从不要求扶正，甚至在秦意回来时，会主动退到一旁，让出主位，让姐姐坐上席。

她低削水果，轻声问【姐，想喝茶吗】，像个影子。

秦苒偶尔会在夜里醒来。

她侧过看着傅建国熟睡的侧脸，即使在梦里他眉心也微微皱着。

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

但是，抚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