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浮着油花,另一个盆里泡着海带,靠墙的地方立着个老式冰箱,里
嗡嗡作响,顶上堆着几个摞起来的塑料菜筐和
蛋盒,
一个一
短发蓬松在
顶,染成了
红色,系着蓝围裙的老太太正坐在方桌旁的小凳上择豆角,听见动静,她抬起
,推了推棕色豹纹框的眼镜。
“妈,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帮手,小葛,”陈姐扬声介绍“以后后厨的事,他多搭把手,你就能轻快点了。”
老太太姓王,葛正庆跟着虎子叫她王姨,王姨上下打量了一下葛正庆,脸上没什么多余表
,只是“哦”了一声,手指利索地掰掉了豆角的
尾,葛正庆不慌不忙地微微对她躬身,礼貌地叫了声:“王姨,以后麻烦您多多指点。”
陈姐端详着母亲的神色,习以为常地对葛正庆翻译道:“我老妈嘴刁,你刚开始做,按她说的来就行,不要突发奇想做什么创意菜,她脾气可大了。”她又指了指灶台旁边的几个塑料桶:“油啊调料什么的都在那边,菜一般是早晨去附近菜场买,我妈会给你列个清单,你要是怕早晨起不来,
一天晚饭之后去买也可以,反正账都记着的。”陈姐又想了一会儿还有什么没嘱托,王姨冷不丁开
道:“翠梅,你个痴鬼,最关键的事
你不讲?那个,小葛是吧?我们这里做饭是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主要是给住在这里的员工准备的,外地来的技师加上保洁,一共七个
,量你看着把握,别
费就行,做完饭厨房也要打扫
净。”
葛正庆点着
,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即将成为他享受清净的地方,各种锅具调料瓶摆放得说不上特别整齐,但也各有其位,显然是按照使用者的习惯而形成的秩序,内间的窗户开着半扇,能看到外面楼房的后墙,光线不算太好,但通风足够了。
罗飞虎在外面晃了几步,又跟着晃了进来,他个子不敌葛正庆,但也归不进矮的行列,他往厨房里一站,空间顿时显得更加狭窄,随即他凑到王姨旁边,笑嘻嘻地说:“王姨,陈姐给您找了个壮劳力,以后您就等着享福吧!”
王姨哼了一声:“享福?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不给我添
就阿弥陀佛了。”话是这么说的,可并没有
觉得被责备到了。
葛正庆笑得更加熨帖,走到洗菜池旁,看了看那些泡着的碗,很自然地开始清洗,陈姐抱着胳膊踹了一脚罗飞虎,说别跑火车了,你看看
家。
罗飞虎这才意思意思地夹着手包走进里间,嘴里依旧说个不停:“我跟庆哥在老家当了那么多年兄弟,压根儿没洗过碗,我就是去洗了,他也得把我赶走,讲‘你去歇歇吧,歇歇吧,我来洗’。”葛正庆轻嗤了一声,侧过
温和地调侃道:“那是因为从前让你洗碗,你总是把碗摔碎,我初来乍到,还是替店里省点钱吧。”罗飞虎笑着撞了一下葛正庆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