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认出了那具
尸是我妹妹陶秋麦,另一个男的,我认不出来。
刘队和张恒相视一眼,更加严肃了神色,张恒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在春禾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一副认真的,准备记录下什么的模样。
刘队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陶
士,我们理解您的心
,但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尽快振作起来,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我们也将尽全力地搜捕凶手,争取早
将真凶捉拿归案。”
春禾擦去下
上的泪珠,把发丝捋了一捋,绕到耳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脸,把眼望向窗外,外面的雨还在下,树已经有了黄色的叶子,两位警官不着急催促,内心很能理解:亲
离世本就痛苦,何况她就只有妹妹这一个亲
。
春禾望向窗外,一望望到了叶子正是绿得油亮的时候。
十八岁的秋麦穿着白色的小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不近
,她紧抿着嘴,低垂着
坐在家门前的小板凳上,两脚之间放着两个盆,她从塑料盆里捞起一只龙虾,用剪刀剪去虾
和虾鳃,而后揪住龙虾尾部最中间的尾翼,缓慢拉出整条虾线,又拿起牙刷用力刷龙虾的腹部,确认洗得一
二净了,处理好的龙虾就被她丢进了不锈钢盆。
秋麦总是不认真扎自己的
发,丸子
垂在后脑勺下方,歪在一边,纤细的脖颈绷成了一道柔润的弯弧,却在靠近背部的地方显出了棘突的
廓,薄薄的一层皮
藏不住她的棱角,像玉雕的匕首,刀背摸着是温和的,但刀刃并不是不锋利,秋麦的长相似乎也可以用这个比喻句来形容。
柔软和尖锐在她的脸上一直分不清你我,玉温和的部分,是她眉尾和眼角向下的走势,眼型圆润,而石
的本
,是她下颌格外利落果断的线条,收束起一个硌
的小尖下
。
秋麦手上的动作很快,白皙的脸上是一种淡然到冷漠的表
,汗珠从她的额
缓缓流到眼角,打湿了那一小块胎记,她抬起一边的胳膊,用上臂擦去汗水,舔了舔
涩微咸的嘴唇和
腔里的犬牙。
处理好了最后一只龙虾,秋麦把水泼进了石围栏脚下的几盆花
里,装着龙虾的不锈钢盆被重重摞在了塑料盆之上,她走进这个和姐姐一起住的房子,关上门,撕下了门
的一页
历。
马上就要七月份了,正式
夏,但秋麦一点儿也不关心时间如何在指缝间流逝,她只是学着姐姐平时的样子,每过一天就撕下一天的
子,留下一点活着的痕迹。
至于去思考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这在秋麦眼中远不如做一顿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