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叹了气。

上辈子作为男，我并非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因在现实感中受挫、或被某些极端言论影响而产生的厌绪。

那更像是一种偏执的心理壁垒，将整个群体妖魔化，以此掩盖自身的失落和无力感。

“那么，你对‘我’——艾莲，有什么看法？”

问题问出的瞬间，他麻木的脸上，肌似乎抽搐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用那种平板的语调开：

“你……你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二次元角色都……更漂亮。”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但是……你也很可怕。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东西，一个实验品……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吧……就像那些沟槽的npc一样……”

我维持着魔法的稳定，金色的眼瞳静静注视着他。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准地刺我心脏最不设防的地方。

难过。

一种尖锐的、混杂着羞愧和委屈的绪瞬间攫住了我。我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金色的眼瞳不受控制地低垂，避开了他那张空的脸。

他说得……没错。

回想从发现他是神谕指定之开始，我做了什么？

我跟踪他，窥探他的隐私，用居高临下的“恩赐”姿态给他工作、衣物和食物，甚至在此刻，用魔法强行剥离他的伪装，审视他最不堪的内在。

我何曾真正平等地看待过他？

在我的潜意识里，他始终是我验证神谕的“实验品”，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不合格的“答案”。

我一直在心底鄙夷他的灵魂，可我自己呢？我这副自诩为执行神谕、实则冷漠控一切的态度，难道就比他高尚吗？

是我错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神明将凯撒指引给我，不是让我来审判和改造他的。

作为被指定的那一方，作为，在面对命定之时，我或许……根本就不该持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强行压下喉咙的哽咽，我维持着魔法的稳定，用更轻、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继续追问，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罪证”：

“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嘲笑你？”

“因为……你完美得不真实。力量，容貌……还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给我这些东西……这难道不是在嘲笑我吗？”他的逻辑在出神状态下显得格外直白和扭曲，却也尖锐地指向了我行为中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份隐藏在“善意”下的优越感。

我沉默地记录下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记录我的过错。

我看着依旧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他，那个被我内心鄙夷为“肥仔”、“废物”的男，此刻成了一面映照出我自身傲慢的镜子。

我轻轻解除了魔法。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只剩下惯常的怯懦，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艾……艾莲小姐？评估……结束了吗？”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先前那种理直气壮的观察者姿态然无存。

“你做得很好。”我补充了一句，声音有些涩。

“现在，开始整理那边的文献吧。”我指向那堆文件，借此移开视线。

“是！我马上做！”他如蒙大赦，立刻投到简单的工作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迷茫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