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月光皎皎,清风拂过,树林沙沙作响。
槿时穿着冰丝吊带睡裙,踩着一双白色拖鞋。
站在四楼后阳台上。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长长的睫毛轻微动了一下,在树木斑驳梭罗的影子下,还是有点点星光坠落于溪水中。
槿时轻轻念叨出了一句诗:春风又绿江南岸……后半句她却没说出
。
槿时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她伸出左手捂住自己的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凉。
现在是秋天,哪来的春风?
明月何时照我还……那我又该去哪啊?
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家吗?
笑完之后,槿时觉得全身无力。
肩膀已靠在旁边的一根罗马柱上。
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时候主动抚上罗马柱。
她是一个无力的少
,静静依靠在柱身上。
来这里也有两个月了,槿时甚至觉得有些倦了。
没有可以说话的
,不被允许触碰电子设备。
唯一可以解闷的就是和姐姐的欢愉。
她实在是太寂寞了。
而且姐姐总是说让她当小受妻……那何时才能真正给她这个名分呢?
好累啊,实在是太累了。
好困倦啊,实在是太困倦了。
她哪儿也不想去。
哪怕在这里再枯燥。
再寂寞,那也比外面的吃
世界要好很多。
她已经逃了两次了,一次逃一次求死。
现在她连逃离都已经倦了。
她现在已经不介意在
欲中沉迷了。
不远处传来一个小
仆叽叽喳喳的声音:“琼琚姐姐,你最近听说了吗。听说有个男娘被京城大少包养了。以后每
什么都不用
,只需要乖乖挨
就好了,我好羡慕这种生活啊,如果自己也能碰上就好了。”
琼琚典雅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很快也随着风传了过来:“这一点也不好,甚至比被金主包养还要恐怖。这样被有权有势的
当做宠物。没有自己的
格尊严。关在狗笼子里面没有自由。被打被虐也是常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洗澡上药都是恩赐。还要每天笑脸相迎叫一声主
,
如此夜夜如此。富
们的玩法是平民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他们还会持续给自己的小宠物打春药媚药,让小宠物永远保持在发
状态。各种药物的冲突会导致小宠物短寿,而且根本不可能主动脱离,
也总是喜新厌旧的,当所谓的主
玩腻之后,小宠物就会被直接抛弃,拖着伤病哭哭啼啼都还算好的,更多的是活不见
,死不见尸。最重要的是,作为宠物或者
隶,你根本不能触碰任何电子产品,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上不了网络,看不了小说,打不了游戏。什么也做不了。”
“有这么恐怖的吗?别吓我。”小
仆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慌
。
槿时依旧依靠在罗马柱上。
手指轻轻拂过被
心打磨的大理石柱身。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任由微风吹起她的裙摆,拂过面庞。
她现在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待遇相对好点的私
仆,牢笼广阔的金丝雀罢了。
始终都得不到一个真真正正的名分。
她太眷恋,太渴求被
了,明明知道像晴这样的,对于她来说高不可攀。
但还总是会抑制不住的去幻想。
风声又带着小
仆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可是我看槿时小姐过得也挺幸福的啊,哪怕没有手机也过得还行。”
槿时收回了摸在柱身上的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有些无奈。
风声依旧带着琼琚的话语
耳:“首先,槿时小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绒布球,她还是一个拥有
格尊严的自然
。目前所有的服务也只是契约。其次晴姐姐和槿时小姐是旧时。而且晴姐姐和我们一样也都是mtf。她也不会太过难为其他mtf的。更何况,槿时小姐是作家。使用网络设备只会让她沉迷于各种娱乐当中,不能安心写作。这样子就变成鸽子了。身为读者,你能忍受鸽子吗。”
小
仆义愤填膺的声音传来:“肯定不能啊。”
“那不就是了……”
后面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槿时已经不太在意了。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天上的明月。
思路一时间飞扬出去。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
看来以后要多多了解异质
了。
顺便温故一下戈夫曼的《污名:受损身份管理札记》,好好的去自我分析一下
别身体与权力吧。
波伏娃的书籍她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