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那半瓶威士忌。

瓶没对嘴。

她直接把冰凉的、带着劣质玻璃碴子触感的瓶，狠狠抵在自己滚烫的、被指甲抠得发红的腺体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浑身一激灵。

像在试图浇灭那来自地狱的烙印之火。

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咧开。

形成一个冰冷、扭曲、带着疯狗般呲牙意味的弧度。

像一张被撕烂的、又被强行缝上的脸。

“长崎老板…” 她对着空气，用一种甜腻到发齁、却淬满剧毒的耳语呢喃，“…您亲自‘上钟’吗？还是…光她妈负责挑‘货’？”

————

宿醉。

像有把她的脑浆挖出来，塞进一坨浸满劣质酒的棉絮，再粗地塞回颅骨里。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里敲打生锈的铁钉。

音瘫在冰冷的、散发着汗味和烟灰气息的床单上。

窗帘紧闭。

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死气沉沉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垃圾堆的廓。

空酒瓶。

烟灰缸里溢出的烟蒂。

皱的风衣像具尸体般蜷缩在墙角。

她闭着眼。

试图把脑子里那团浆糊搅动起来，想想案子，想想“灰狐组”，想想那个坐在冰山王座上的、开院的前友。

但思绪像滑腻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反而…

一些更该死的东西，趁着她意识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像污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阳光。

不是现在这种冷的、带着铁锈味的东京阳光。是更早的，带着点虚幻暖意的光。

地点…好像是某个废弃仓库的屋顶？*

*风很大，吹了她的色发，也吹了对面那个的亚麻色发丝。

素世。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工装裤，脸上还沾着点灰。海蓝色的眼睛弯着，像盛着碎钻的湖泊。

她的声音带着笑，像掺了蜜的红茶，甜得发腻。

然后…

然后画面就她妈开始不对劲了。

素世靠了过来。

不是靠肩膀。

是整个贴上来。

带着那该死的、好闻的伯爵红茶混合着一点点威士忌余韵的信息素。

她的手指，带着薄茧，却异常灵活地…

！

滑进了音松垮的衬衫下摆。

指尖冰凉，触碰到腰侧的皮肤，却像点燃了引信。

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发烫，在悸动，像一颗即将引的炸弹。

素世的气息在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湿意。

她的犬齿，若有若无地蹭过音滚烫的腺体…

“——！！！”

音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喉咙。

浑身滚烫，尤其是后颈那块该死的皮，像被烙铁重新烫过一遍，又痒又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那件宽大的、洗得发灰的旧衬衫。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她双手用力抓挠着自己的发，色的发丝被扯得凌不堪。

“贱狗！下贱！做你妈的春梦！还是跟那个…那个开院的婊子！”

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似乎…稍微驱散了一点那该死的、令作呕的燥热和悸动。

她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

宿醉的疼变本加厉地袭来，混合着梦境残留的羞耻和愤怒，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冲向狭小肮脏的洗手间。

“呕——”

对着马桶，她呕了几声，只吐出一点酸水。

镜子里映出一张鬼一样的脸。

苍白得像纸。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乌青。

色的发得像窝。

嘴唇裂。

那件宽大的旧衬衫，领歪斜着，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露出大半个瘦削的、带着点病态苍白的肩膀，锁骨清晰得硌。

音撑着洗手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刺激着手心。

她抬起眼，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颓废、狼狈、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欲的自己。

真她妈…难看。

像一具被生活反复蹂躏后丢弃的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