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市场上看到的，那些被随意打量、议价的牲。

这真是奇耻大辱！

一恶气堵在胸，噎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抬手，想将窗边案几上那只珍贵的珐琅花瓶扫落在地，听那碎裂的声响来宣泄这滔天的怒火。

然而，手举到半空，却硬生生顿住了。

她不能这么做。

这殿内殿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任何一丝绪失控的迹象，都会成为他进一步收紧掌控的借，她如今势单力薄，连在自己寝宫内发泄怒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放下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吸了几气，试图将那翻腾的绪强行压回心底最处。

她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苍白，却因怒意而染上些许不正常红晕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吐出“忍”这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血腥气。

她必须忍，忍下李靖昭的掌控，忍下汪瑟怜的窥探，如今，还要忍下这西戎蛮子的无礼冒犯。

小不忍则大谋，她现在没有资格任，没有资格仅凭喜怒行事。

那个阿苏勒，再令厌恶，他也是西戎皇子。

她想起他赠予的那瓶药油，眸色沉。

这侮辱，她记下了。 终有一，她会让他，让所有轻视她、冒犯她的，都付出代价。

但现在，她只能将这恶气，混着血与泪，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抬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将所有外露的绪一点点收敛，最终，镜中只余下一片不见底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