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 auf…

（住手…）

他低吼，试图挥开你的手，不愿将自己狼狈的一面露在你眼里，但那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绵软无力。

你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压住伤，抬起，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脸上沾着 konig 的血、怪物的粘，还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但你的眼神却像经过淬火的钢铁，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nein…

（不。）

你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回在这片死寂的通道里ihr beide… keiner redet mehr…

（你们俩…谁都不许再说话了。）

你的目光从 rueger 写满难以置信的脸，移到旁边靠着墙壁、脸色惨白却对你投来复杂目光的 konig身上。

wir gehen zusammen… jetzt…

（我们一起走。现在。）

这句话，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krueger 背靠着那搏动的、令作呕的动脉，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随着血从指缝间流逝。

这种失控的、走向衰亡的感觉，比他面对过的任何强敌都更让他愤怒，更让他……恐惧。

但这份恐惧，并非源于对死亡的畏惧。 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征服的目标，或是早已预见的归宿。

他的恐惧，源于遗憾。

verdammt， noch nicht…

（该死的……还没……）

ich habe sie noch nicht vollst?ndig（还没把她……彻底变成‘我的’……）

这个念带着血腥味涌上喉咙。

他遗憾的不是未能完全占有，而是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没能亲手把你从那个碎的状态中修复；没能让你彻底忘记所有过去；没能……看着你那双偶尔会露出真实绪的眼睛，确认里面是否最终只映照出他一个的影子。

紧接着，如同附骨之疽的，是更沉、更尖锐的愧疚。

konig 那混蛋的指控，如同鬼魂，在他耳边魂不散地回响：

du hast sie tiefer in die dunkelheit getrieben…*

（是你把她更地推向了黑暗……）

（是我吗……？）

（是我……把她到这一步……？）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内脏里缓慢转动，比腹部的伤更让他痛苦。

他一生都在掠夺、掌控，追寻某种安定，却在此刻发现，他最想牢牢抓住的，可能正是被他亲手推向了更危险的渊。

这份对自己的愤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在这愤怒与愧疚的漩涡之下，是那如同毒藤般悄然蔓延的思念。

他仿佛又闻到了你发间那丝纯净的甜香，感觉到了你扑他怀抱时，那纤细手臂环住他脖颈的、微不足道却让他心悸的重量。

他甚至……有点想念你那些漏百出、在他眼中如同稚表演的谎言。

（mein kleiner lugner…）

（我的……小骗子…）

（mein kleiner fuchs…）

（我的…小狐狸……）

（meine liebe…）

（我的挚）

种种称呼在他心中掠过，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痛苦的温柔。

他想再看到你。不是那个戴着面具、表演依赖的你，而是……而是任何样子的你。活着的你。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抬起，用尽最后的气力维持着表面的凶狠与戒备。

当他看到你搀扶着 konig出现时，那瞬间席卷他内心的，是远比怪物带来的更猛烈的冲击。

愤怒、嫉妒、被背叛感……但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绪，都在你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为他处理伤时，在你用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与他对视，并说出我们一起走时……

化为了一种更沉的、混杂着无尽痛楚与一丝奇异慰藉的平静。

他或许失败了，作为一个保护者，作为一个拥有者。

但在此刻，在你坚定地选择不放弃他们任何一个的时候，他那充满掠夺与黑暗的生里，似乎也照进了一束……他从不相信自己配拥有的光。

这光，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致命的遗憾，遗憾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去真正理解，去真正……拥有了。

就在你们三僵持在这绝望的境地，你以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