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靴尖,
套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他特有的、不流畅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du… hast angst… ‘normal’ zu sein?
(你…害怕…变得正常?)
angst… eine ‘gute’ partnerin zu sein?
(害怕…成为一个好伴侣?)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他微微抬起了
,蓝色的眼眸飞快地扫过你的脸,又迅速垂下,但那惊鸿一瞥中,却带着一种无比认真的光芒。
ich… ich war noch nie ‘normal’… ich werde es nie sein…
(我…我从未正常过。也永远不会。)
und…
他的声音更轻了,却像羽毛一样,
准地拂过你心上最痛的伤
…ich habe noch nie… etwas so sehr gewollt… wie ich dich will…
(…而我…从未如此…渴望过某样东西…像渴望你一样。)
他没有说
,那个词对他而言太沉重,太复杂。
他用的是想要(wollen),一个更原始、更直接,也更能表达他此刻心境的词。
他再次将那个卡通纸杯往你面前送了送,动作固执又笨拙。
du musst… nichts sein… du musst… niemand sein…
(你不必…成为任何样子。你不必…成为任何
。)
du… bist genug… einfach… so…
(你…本身就足够了。就只是…这样。)
他所说的这样,指的就是此刻这个崩溃的、自认为糟糕透顶的、毫无伪装也无力伪装的你。
当所有
都在期待你变得正常、变得值得被
时,只有这个同样被世界视为异常的巨
,沉默地走到你身边,递给你一杯可笑的儿童热饮,然后告诉你,你不必做任何改变,你的存在本身,就已值得他全部的渴望。
他用最笨拙的方式,回应了你最
的恐惧,也给予了最纯粹的接纳。
你低下
,机械地、小
地啜饮着 konig 递来的热饮。
温热的、过甜的
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无法真正驱散骨髓里的寒意。
你不敢抬
,仿佛眼皮之上悬挂着千钧重负,只能将视线局限在自己膝盖和那杯可笑的卡通纸杯之间。
然而,即使低垂着眼帘,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落在你身上的、截然不同的目光,以及它们在空中无声
锋时,几乎要迸出火花的张力。
在你正前方,krueger 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改变。
他需要仰起
才能看到低着
的你,这个角度让他收敛了大部分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使得他目光中的探究与复杂
绪更加无处遁形。
他的视线像最
细的刻刀,试图在你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的嘴唇,以及捧着杯子的、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上,解读出你每一丝细微的
绪波动。
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里,有未散的震惊,有沉甸甸的、试图理解你刚才那番惊世骇俗自白的努力,有挥之不去的愧疚,但更
处的,是一种不肯退让的、固执的审视。
他在重新评估你,评估你们的关系,评估他自己犯下的错误。
这道目光是滚烫的,带着硝烟未尽的余温,仿佛在说:即使如此,你依然是我的。
而在你身侧稍后的位置,konig 像一座沉默的塔楼矗立着。
他微微垂着眸,那目光的重量与 krueger 截然不同。
它不带有侵略
,更像是一件厚重的、带着他体温的斗篷,无声地覆盖在你颤抖的肩背上,试图隔绝来自前方和外界的所有压力。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落在你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和守护,但偶尔,会极其短暂地、飞快地抬起,与 krueger 仰视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瞬间的
锋,短暂、无声,却激烈得让空气都为之凝结。
konig的眼神里,没有了平
的闪躲和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坚持。
像是在划定一条无形的界限:她此刻需要的是安静,不是追问。
他那蓝色的眼眸在那一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静而坚定。
krueger 接收到这目光,金棕色的眼底便会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厉色,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他的下颌线会绷紧一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在反问: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两
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