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伸出手,飞快地从你手中夺过水杯,动作幅度大得水都溅出了几滴。
然后,他立刻将身体转向另一边,把宽厚的背脊对着你,仰
咕咚咕咚地将水灌下去,仿佛那不是水,是救命的甘霖。
你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带着点狼狈可
的样子,心底那点恶劣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你甚至能看到他后颈的短发都因为紧张而微微竖立。
你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俯下身,手臂越过他的肩膀,去拿他旁边小几上那本你刚才看的书。
你这个动作,几乎是将上半身虚虚地笼罩住他。
das buch ist interessant…
(这本书,还挺有趣的)
你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说了一句。
konig的背脊瞬间绷得像一块钢板,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你气息拂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灼热得发烫。
他握着空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则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裤腿。
他内心的煎熬达到了顶点。他清楚地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套把戏在他看来漏
百出。
他甚至能理智地分析出,你此刻的靠近,并非出于
欲,更像是一种……顽劣的逗弄与掌控力的炫耀。
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应该像个石
一样无动于衷。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身体的反应是另一回事。
你那带着暗示的软语,那若有若无的触碰,那萦绕不散的香气,都像是最
准的武器,轻易地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接命中他内心
处最柔软、也最孤独的地方。
他在享受这种煎熬,痛并快乐着。他为你这份刻意的、不纯粹的靠近而心跳失序,也为自己这份无法抑制的、卑微的欢喜而感到羞愧。
你终于拿起了书,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回沙发上你甚至心
颇好地,用脚尖轻轻点着地板。
而你身后,konig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巨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懈下来,将滚烫的额
抵在冰冷的水杯上,
套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满足的叹息。
你享受着掌控火焰的快感,却不知那沉默的薪柴早已燃起漫天山火。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撩拨,于他而言,都是一场甜蜜而残酷的凌迟,而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