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巨大画幅的右边,也许原本还有一位贵族,可现在只剩下纯黑的烟迹和发黄的裂痕,被烧得只剩下青色长裙的一角。
【画得真漂亮,宛如就站在眼前似的,活生生的
】
柏舟微微显现的喉结滑动,在这种时候也不禁感叹:
【可这些
…她们…是谁……?】
【朕的母亲——15岁时求来帝国最好的画师,她一生就只留下这么一张肖像】
佰芊低着
,攥紧了拳
,额发都在尘雾飘飘的月光遮挡下闪亮,脸却
沉恐怖,【一天皇帝也没做过的嫡
嗣君……有些匪夷所思了吧,这样一个毫无威严可言的
,就像是乡野村
一般的普通、软弱——那时候除宰相以外的许多
肱大臣都谏议废掉她另立次
为帝,即便祖母直到临终都坚持了下来,可也阻止不了文弱不堪的母亲将面临党派林立的朝野时那困难重重的险境】
【幸好,她不是孤身一
……那个……是她命里注定的君夫,受君臣赐福授位的王夫,品行谦逊但又凌然明理的宰相独子,有他在背后支持的话至少还能让母亲坚强地坐在皇位上】
佰芊看向画中玄色长衣的男
,怅然移目,接着到了最后一位了——
【原来是父亲么……还有一个……就是陛下的姨母么……】
柏舟小声站在她背后嘀咕着,想起在马车上时那个
狂热凶残的眼睛依旧会止不住地发抖。
【不……她是皇都郊野被遗弃的孤
,来路不明,血统卑贱,被母亲的太师收养,从小在宫中长大,与母亲父亲三
自蹒跚学步时便是青梅竹马——后来长大了因为天赐武艺
骑擅
原本要被皇帝任作御林军,可她生
不羁,不愿做将军,结果在看过这副画后没多久就不辞而别离开了皇宫去四方游历,没有
知道去了哪儿】
【那陛下的母亲后来……】
【啊~一点也不难猜——朕能站在这里,是继承了祖母】
她似笑非笑的狰狞面孔突然间被暮光映得模糊不堪,【可怜无才无能的母亲,注定坐不得那帝位,祖母殡天,本打算与自己的贤内助完婚后再登基即位,谁能想到幸福安乐不过几
……】
【怎…怎么了】
柏舟两腿发软,似乎明白了她要带自己来这儿的意图。
【呵……呵……后来就是西帝国
皆知的兵祸——趁着新君加冕的混
,东帝国大军悍然越境,先是抢了原本属于我们的中原四州还不满足,主帅竟然就是母亲最亲近的玩伴 辛曦 ,谁能想到她
中的“逍遥自在”竟是做了敌国的大将军,又怎能想到她如此无
无义,一路势如
竹,所到之处城池皆是望风而降……敌兵不到十
就冲进了帝都,烧杀抢掠,或
或掳,辛曦放纵她们任意施
,自己则是把母亲的君夫…朕的父亲给绑走,做贼一样直奔老巢,只留下心如死灰的母亲和时年三岁的朕】
【听说她可是好不威风,在中原的大本营大宴君臣,跟东帝国的皇帝狼狈为
,随后就
污霸占了朕的父亲……啊——他那之后没多久就不堪
辱上吊死掉了】
【什么…怎么会…那我——】
少年身子向后一歪,倒在脏兮兮的铜柱上,脑子天旋地转。
【是呢……公子柏舟,你是那贼
辛曦的遗子,在那之后刚好一年你就出生了……也就是说,是她侮辱
夫后生下的野种——!】
佰芊转身从锈迹斑斑的剑架上扯下早已歪曲黯淡的宝剑,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冷眼走近了他,【看看你……跟画上的男
也确有几分神似不是么?只是傻了点,被东帝国的恶徒们卑劣的谎言轻松瞒了这么久,虽然如此,也还是流着那个
肮脏龌龊的毒血】
【陛下…你……】
【不许再叫我!】
磨损过半的长剑被她猛地从鞘中抽出,冒出蓬勃的火星子,剑锋直直停在他的鼻梁前,【朕等了十二年,就是为了今天能扫清门户,用这把母亲生前常佩的宝剑杀了你这野种,好向你那侥幸早死的贱
生母讨还践踏父母真
的报偿!】
她的手臂虽然看似纤细柔弱,握住剑柄却丝毫没有把持不稳的迹象;正如这君王的利剑,虽是十余载无
问津,如今斩杀未成
的遗污却是不在话下。
【所以要是你还有承载哪怕一丝父亲的贞烈豪迈,就抬起
来,公子柏舟,至少死得坦
】
冷得如同坚冰的铁刃紧贴着柏舟细腻脖子的皮毛,只要她想,完全不必要等到少年为自己母亲诚心忏悔,向后稍稍一收,事
就结束了。
【母亲她……被自己的闺中密友背叛,抢走了
,别离后足足三年没有走出这座东宫,得知他已赴黄泉的当晚就点燃了床帐,抱着这幅画卷自焚而死……要是你能死在这里…能替你的母亲辛曦悔过在她的灵前——好歹也算以血昭还他们二
的清白不是么……】
少
举起了宝剑,目光中似乎已经看见了鲜血飞溅的场面,【那么……休怨命短……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