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喘息声。

他原本只是想羞辱她，想听她表忠心，想看她在绝望中依然依附于自己的样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他缓缓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他的眼神冷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

李星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在药物的控制下，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在进行一场荒诞的忏悔：

“那个杨先生……上次坐飞机回市里吃饭……他摸我的手……他说他基因好……是名校博士……身体也很健康……”

“我不喜欢他……可是……可是为了给你留个后……为了这个家……如果找个不认识的……或者借……是不是就能有孩子了……”

“老公……我不想断了香火……我不想被说是不会下蛋的……只要能生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轰！

陈昊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个杨先生，他知道。

那是李星瑶以前的一个追求者，现在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典型的金融英。

他一直以为李星瑶对那个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在她潜意识里，那竟然成了她的一个“备选子库”。

不。今天是子库，那明天呢？

陈昊感到了愤怒。

不，不仅仅是愤怒。

那一瞬间，陈昊感到一种极致的荒谬和背叛感。

他视若珍宝、以为绝对纯洁的妻子，为了那个该死的“繁殖”执念，竟然在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被别睡”的准备。

哪怕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但这依然改变不了本质——她愿意让别的男的进她的身体里。

虽然说，这是借着酒劲让她吐露出来压抑在心底的心声。

虽然说，这未必是她清醒的时候真的会做出的选择。

陈昊也知道，假如他真的问星瑶，她一定会把这个想法一辈子咽进肚子里。

但问题不在这里。

对于这个把贞、家庭、忠诚和保守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妻子来说，会在心底偷偷琢磨这种事？！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绝大的背叛和讽刺！不仅是对陈昊，也是对她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清纯圣一般的形象。

假如她都可以为了个孩子的事被睡。违背她所有的原则。

那么一直以来，压抑自己忍耐欲望，强行迁就星瑶的自己，又算是什么了？

看着身下这张因为欲和哭泣而变得扭曲却依然美艳的脸，陈昊心中的怒火突然转化成了一种冰冷的、扭曲的恨意。

既然你这么想借种。

既然你为了生孩子，连贞都可以不要。

那我就成全你。

陈昊慢慢地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唔……老公……别走……给我……”李星瑶感到空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陈昊站在床边，看着赤身体、在床上扭动求欢的妻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这时候才知道叫？

被灌醉了才知道叫？

晚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床上那靡的画面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卧室，来到了阳台上。

夜风冰冷，吹散了他身上的汗水，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霾。他点燃了一支烟，吸一，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原本，他只是想用谎言让她死心。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当这个导演。他要亲自策划这场戏。

——既然你想为了家庭“牺牲”，那我就让你以为自己在做伟大的奉献。

——我会把你推向渊，看着你在别的男身下婉转承欢，看着你被开发成一个尽可夫的玩物，看着你的尊严和贞洁一点点碎。

——等到最后，当你彻底堕落，当你变成一个离不开男的时，我再告诉你真相。

——那一定，非常彩。

陈昊拿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黄总”的号码。

那是他从高中一直到大学都在一起混的铁哥们，一个有钱、好色、路子野，且早就隐约透露出对李星瑶垂涎三尺的发户。

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几秒钟，陈昊没有任何犹豫，按了下去。

“喂，老黄，还没睡吧？”

陈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次你说认识几个国外回来的生殖科专家……这事儿，咱们细聊聊？”

好哥们，当然要用在这种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