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还剩下一大半。但我一也吃不下去了。

?喉咙发紧。手指冰凉。

?我坐在那里，穿着这身可笑的衣服，顶着这张陌生的脸，在对面的她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在橱窗里展览的、拙劣的偶。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店里的钢琴曲换了一首，依然是舒缓的调子。旁边那桌生的说笑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我不正常。

?只有我这个穿着装、坐在甜品店里、食不下咽的怪物，不正常。

?我低下，看着桌面上那块晃眼的光斑。手指在裙子的布料上，无意识地收紧，揪起一小块褶皱。

?沐栖也放下了勺子。她的芒果千层吃掉了一半。

?她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

?她的手越过小小的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放在桌上、紧紧攥着的那只手的手背。

?冰凉的指尖，碰触到同样冰凉的皮肤。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她轻轻按住了。

?她的手指很细，没什么力气，但我就是没挣开。

?“吃不下就别吃了。”她说，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耳边。

?我抬起，看向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清澈。

里面映着我此刻慌又狼狈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那种明显的、让我心慌的笑意，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我看不懂的绪。

?像是……安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柠檬水，又喝了一。然后看向窗外。

?“休息一会儿。”她说，“然后……我们再回去。”

?回去。

?这两个字，此刻听起来，简直如同天籁。

?我沉默着，点了点。双手重新放回膝盖上，绞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