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体浸染得一块浅一块的床单扯下。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被训练出的、近乎本能的效率，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从耳根蔓延到锁骨的、无法消退的绯红，却将她内心的惊涛骇露无遗。

我没有给她们太多回味或休憩的时间。

十五分钟后，当她们穿戴整齐——尽管夏弥的裙角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褶皱，李月弦的领系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颈侧一抹淡红——出现在客厅时，我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如同投平静湖面的石子，周遭的世界瞬间扭曲、溶解。

色彩剥离，形态崩坏，仿佛坠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隧道。

短暂的失重与晕眩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我们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平原之上。

天空是永恒的、压抑的昏黄色，没有月星辰，只有一片凝固的、污浊的光。

大地是冰冷的黑曜石，坚硬，死寂。

而最令心悸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地满了无数残、锈蚀、却依旧散发着森然寒光的炼金武器！

断剑、裂斧、扭曲的长矛、巨大的镰刀……它们如同阵亡者的墓碑，又像是某种献祭的仪仗，无声地矗立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构成了一片巨大而绝望的金属坟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涸的血与死亡混合的冰冷气息，沉重得让喘不过气。

远处，一座由不知名巨兽骸骨与漆黑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如同山岳般巍然矗立，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绝对的威严与孤寂。

那是我的王座。

“这里是……”夏弥环顾四周，那双见多识广的琥珀色龙瞳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震撼。

她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每一粒尘埃，都呼吸着我的意志，这是一个完全由我主宰的、属于黑王的——“圣域”。

李月弦默然立于一旁，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但她周身肌已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毛孔都在感知着这片领域的危险与……亲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在地上的、冰冷死寂的兵器，正在对她发出无声的、臣服的呼唤。

我站在她们面前，如同检视武器的工匠，目光冰冷地扫过她们。

“你们两个的战斗技艺，”我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清晰得不带一丝杂音，“都存在缺陷。”

我的视线首先落在夏弥身上，那目光仿佛能剥开她龙王的骄傲外壳，直视内核的虚弱：“耶梦加得，你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对权柄与言灵的运用堪称本能。但你的战斗，过于依赖这份天赋。一旦言灵被剥夺，你的技巧，粗糙得甚至不如卡塞尔学院一个a级专员。空有撼山之力，却只会笨拙地挥舞，你的身体，只是一具披着龙王外衣的空壳。”

夏弥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屈辱地咬住了下唇，却无法反驳。早在之前的锋中，失去言灵的她，在我面前确实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我的目光转向李月弦，语气依旧平淡，却更显苛刻：“而你，李月弦。正统用十几年时间，将类武道的杀戮技艺打磨进了你的骨髓，你的每一寸肌都是为了高效致死而存在。但在我赐予你初代种级别的力量后，你对言灵的运用，却稚得像一个刚刚觉醒血统的孩童。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殄天物。”

李月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掐掌心。

“所以，从此刻起，你们要在这里对练。”我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互相搏斗，汲取对方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板。我需要的是两件完美无缺的、足以跟随我践踏世界的神兵，而不是两个残次品。”

“第一场，”我的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美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玩味，“禁止使用任何言灵，纯粹的体搏杀。让我看看，你们这具躯壳里，究竟藏着多少斤两。”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