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开始了，也收个完美的结尾。”闻听说，“最后一题，分享你生中的一个问题，问对方遇到这样的问题会怎么做，同时也请对方告诉你，站在他的角度，你对这个问题的感受。”

谈唱双腿叠抬示意他先说。

“我明知今天的见面意味着什么。你说过生就是随机，我承认了。我以为的必然，不过也是偶然。”闻听自嘲笑笑，低喝了咖啡，“但我从不遗憾。分开不意味着关系的结束，而是。”

他说，“这段关系圆满了。”

闻听平静了一下，接道，“我被外派去新加坡，岗国际市场部。谢谢您这半年来的照顾，从很多层面来说，您都是我的启蒙老师。”

“我知道。”谈唱毫无波澜，“管培生流向申请是我签字批准的。”

“可我不想走。”

谈唱不屑，“孬种。”

“有些东西是距离无法弥补的。如若此时我走了，唯一的那根线也就断了。所以我纠结过，但是最后我明白，以目前我的力量，无法撬动任何东西。我不能贪恋也无法贪心，我唯有沿着既定的轨道走下去，才能跨越万千鸿沟走到那个面前。”

“唱唱，请允许我再这样叫你一次。”闻听说，“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做，你又如何看待我的选择。”

“这根本不称之为一个问题。对于我这样以工作为中心的，轻而易举就能做出决定。”谈唱在热牛里投一块方糖，“我只会更厌恶你的懦弱和自卑。”

“我确实自卑。”闻听坦诚，但是天平上的两个东西对我同样重要。

谈唱反驳，“根本不可比拟。”

“到你了。”

谈唱双手搭在鼻尖上，疲惫地摩挲了一把脸颊，“闻听，我们一定要诚实回答么？”

“如若你撒谎，我也不会发现。”

“我其实早就应该和你断掉。”谈唱说，正因为我摇摆过，所以今天我才坐在这里。

“是什么问题，我想想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

“你永远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为什么？”老锕＇“……因为”谈唱捧着热饮转望向落地窗外，看夕阳嵌在地平线上，橘色和蓝色逐渐融为一体。

无论多少年过去，闻听一直记得这一天的场景。

谈唱垂下眼睫轻吹牛，逆着光，脸颊的廓映在暗灰色玻璃上。

她张开嘴唇说了什么，那一瞬，他觉得窗外的夕阳忽然降到了怀里，黄昏下一巨大的不确定变成水朝他涌来。

他与她就要被冲散，但是他逆着海往回游，捉住了她的手。

纵然他们身后是无垠的大海，脚下是烂泥和未知，他却义无反顾抱住了她。

谈唱沉吟许久，终于勇敢迎向闻听目光。

“我怀孕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