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含春这边正打算出去，江氏就差了来院子里叫他。

“含春，最近身体如何？”江氏关心着他。

“尚可。”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宽大的蓝色衣袖下，随着动作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腕骨。

上方的青色脉络，随着托起茶杯的动作紧绷起来。

江氏本打好了一肚子腹稿，但见到儿子冷漠锋利的面容，他一身气息冷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不怒自威。

江氏不敢开了。

儿子和死去的夫君一摸一样，光是看着那双眼睛就没底气。

江氏虚虚的扶额。

“没事……母亲就是关心关心你。”她尴尬的笑，捏着帕子在腿上拍了拍，“不耽误你时间了，去忙吧。”

晏含春从江氏的院子里走出来，偏跟随从吩咐道：“打听一下，早上她和明秋说了什么。”

“是，大。”

明秋用过膳就在院子里转起来，汤药的苦气从后方弥漫，她走过去。

院中专门建了给他熬药的屋子，近着后院的池子边，被竹子半掩着，瞧起来到不像是煮药的屋子。

她闻不惯着味道，浓郁的苦，闻起来胸都在发涩，咕嘟咕嘟地在药罐子里冒泡。

明秋看的有些呲牙咧嘴，默默的离开。

想到这样的气味她还要闻一辈子……

也不一定，如果他死得早，就可以不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