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挡在楚依然的身前。

“妈的，还不滚？”

“揍他！”

接下来，是雨点般的拳脚。

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让我半跪在地。

我的被抓住，狠狠地撞向旁边的墙壁。

很痛，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我始终记得一件事，就是不能倒下，不能让他们碰到我身后的楚依然。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的大腿，用我最后残存的意识，为她争取着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在意识彻底沉黑暗的前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啜泣的哭喊，以及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然后，我感觉到一双柔软而冰凉的手，捧住了我满是鲜血的脸。我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

我听到她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的恐惧和颤抖。

“小白……江小白……你醒醒……”

……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医院里那混杂着消毒水和药味的刺鼻气息呛醒的。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我动了动，全身都传来了酸痛感，上更是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却又带着浓浓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看到了坐在我病床边的楚依然。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衣服，但已经有了褶皱。

她一直完美无瑕的妆容也花了，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未睡。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总是像寒芒一样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得让我看不懂的绪。

有后怕，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种……像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楚……总……”我开，声音涩得像是砂纸。

“别说话。”她打断了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我脸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

我沉默了。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

“那些……”

“被警察带走了。”她淡淡地说，然后话锋随即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冰冷的讥讽，“多亏了你的……前姐夫，报警报得还算及时。”

她用了“前姐夫”这个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那眼神，像是要穿透我的皮，看到我的灵魂处。

“你真是个傻子。”许久，她才轻声说道，声音里却没有一丝责备，只有一种揉碎了的叹息，“你也会怕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因为你在我身后——这句话，我没能说出。

但她似乎看懂了。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的，一点点的红了。那不是伤心，也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被触动到内心最柔软之处的、无法抑制的绪流露。

“他跑了。”她轻声地，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像个懦夫一样，丢下我跑了。”

“但是你……”她吸一气，俯下身，将她的额，轻轻地抵在了我的额上，“你却留下了。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像个傻瓜一样，挡在了我的前面。”

她的气息，温热地吐在我的脸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美丽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那一刻，我看到那座包裹在她心灵之外的、坚硬的冰山，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融化，露出了里面那颗渴望被保护、珍视的真心。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她那微凉的、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个吻，没有任何欲的成分。

它轻柔、珍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份再也无法掩盖的、彻底倾倒的、炽热的真心。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不再是她的，不再是她的工具。

我成了她的依靠，是她在这片由背叛和谎言构成的废墟之上，唯一愿意抓住的，那根救命稻。

————

（后记）

在江小白病床前的夜夜，楚依然的表现和以前判若两。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商界强，而是一个温柔细致、几乎有些神经质的。

她亲手为江小白削水果，贴心地切成块喂给他吃；会用温水浸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