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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师！”

他声音沙哑，却压不住焦躁。

“自襄阳掳来的那汉少年，真值得为他一，离本王而去？此刻正是争汗位的关，正缺上师这样的高手在帐下听用！”

僧袍微动，八思缓步上前，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意随之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腰间法器，唇角勾起一抹莫测弧度。

“殿下，这九阳不坏琉璃真身应劫现世，可是我密宗千年难逢的机缘。”

他声音低沉悠远，恍若古寺暮鼓，话音方落——帐外夜风骤起，声如万魂哀号！沉重的牛皮帐幕被狂风拍击得“噼啪”作响，似将裂作碎片。

忽必烈猛地回身，玄色貂裘的下摆带起一劲风，“哗”地扫落案上数十枚卜算用的兽骨算筹，脆响四溅。

“哦？竟有此等奇事？”

他的眸光骤缩，鹰隼般锐利，透过摇曳的烛火死死钉住八思。

“小僧打算将其带回藏地，随寺修行，不出五年，他必脱胎换骨，臻至化境。届时，自会倾心效力，助殿下成就霸业！”

八思合十而立，僧袍无风自鼓。言罢，玉指微屈，对虚空轻轻一弹——

嗤！嗤！嗤！

三粒瘪青稞腾空而起，竟无火自燃！

幽蓝冷焰开，火光在虚空中诡异扭曲，顷刻化作一幅清晰画面——只见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被密布符文的粗大铁链牢牢锁缚在湿的石壁前。

少年双目紧闭，生死难辨，神魂仿佛被秘法摄走，沉沦混沌。

一名身披绛红僧袍的枯瘦喇嘛，执一支妖光流转的朱砂狼毫，缓缓点落——在他光洁的眉心，印下一枚血色邪异的“卍”字符！

八思收回仍萦绕淡淡佛光的手指，宝相庄严，双掌合十。

就在此刻——袈裟之下，那幅密宗忿怒明王唐卡忽然无风自展，“簌簌”作响，透出一令脊背发凉的森寒气息。

“五年？若此番北伐不成，本王只怕已成冢中枯骨，还要他何用？”

忽必烈目光如刀，声中透着厉冷笑。

“殿下神武天授，乃长生天钦定的原之主，终将君临八荒、一统四海。阿里不哥虽据和林祖地，得地利和，终究敌不过您的天命龙威。殿下当忧惧的，却是那南地余孽！”

八思神色不动，声音平缓如梵钟。

帐中夜风陡起，卷动羊皮舆图一角猎猎作响。忽必烈手指缓缓摩挲九环刀柄，金铁轻鸣，低沉吐出六字——

“本王——素不信命！”

忽必烈一向胸怀席卷四海之志，只信掌中刀锋、胯下铁骑！

若非数年来，亲眼目睹八思施展种种惊手段，又在数次生死关出手相救，他绝不会将此视作臂助。

帅帐死寂，唯有帐外狂风呜咽，仿佛万灵低语。八思捻动佛珠的动作微顿，缓缓开。

“若殿下心存疑虑，恐北伐徒生变数。明，小僧可于长安广仁寺，为殿下主持——灌顶大典。不知尊意如何？”

“灌顶大典”四字一出，绕有帝王心术，忽必烈的心中也是猛然一震，死死凝望着八思垂下的眉目。

此乃雪域活佛的无上秘法，传说可贯通三世慧光，赐龙象之力，甚至一窥天机、逆转乾坤！

自金国师殒绝于襄阳，八思便是下一代萨迦派法主之必然选，西域万僧咸尊其令。

他竟要亲为已灌顶——此等分量，足以震撼整个北地原！

“只是此法消耗甚重，若伤上师法体……那神雕侠侣若趁机来犯，又当如何？此二一不除，即便本王登上大汗之位，夜夜亦将如卧针毡！”

忽必烈似登时忆起了什么，玄貂大氅在夜风中猎猎炸开，琥珀色鹰隼瞳眸牢牢锁住八思。

那神雕侠侣——尤其是杨过！

已成他心芒刺。

此之可怖，超越常理，不仅亲手斩杀蒙古第一勇士金国师，更在重重护卫之中，如无之境，将他的兄长蒙哥击毙于襄阳城下！

帐内死寂得骇，连那牛油烛火的跳动都似屏住了呼吸，只余二之间，无声的惊涛骇暗暗撞击。

案几下，兽骨算筹散落一地，在烛光下投出凌狰狞的影。

“殿下大可不必忧虑。襄阳一战，师尊虽已圆寂虹化，然那杨过亦伤势不轻。且小僧自会悉心调教那个孩子，待他佛力圆满之，区区一杨过便不足为惧。”

八思唇角的微笑更添一分莫测，双手如莲合十于胸，低垂双眸邃若星海，轻诵佛号。

“哈哈哈！好！如此便好！”

忽必烈先是一震，继而狞笑低沉，笑声在空旷帅帐中回，震得烛火狂舞，帐幕簌簌。

他猛然一拍腰间九环宝刀，金环撞鸣，声如龙吟虎啸。

鹰隼般的目光直八思